说着还小心翼翼地抬头望他,那模样像极了胆怯的小狐狸,生怕哪点不对就刺激了他的情绪:“师父,你能告诉我,你的寒毒是怎么来的吗?”
师父以前可从来没有中过这种毒,而且寒毒这个名字,她也是第一次听闻。
容卿唇角含着笑,眼眸却犹如薄情的刃,他轻轻地道:
“可是我冷。”
“师……”白冷兮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就被容卿给重重的推到了一边!
她双眸呆呆的望着容卿,神情还有些迷茫,像是不理解他为何这样做。
容卿将头偏到一边,一言不发。
“哎,没事吧。”一直看着这一切的莫连城赶紧过来接住了白冷兮。
“你别误会啊!”
白冷兮:“……”虽然很伤心,但她还是忍不住吐槽,今天晚上她好像是第二次听见莫连城这么说了。
果然,像是看出了白冷兮心中的失望和心伤,莫连城一脸恳切又同情的开口道:
“刚刚没来得及说,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先替他向你道个歉,别介意啊,冰块他就是这样从不怜香惜玉从不温柔的人,你跟其他人受到的待遇都是公平的。只是刚刚我明明看见……还以为……”
莫连城越说自己也越纳闷,忍不住自己嘀咕道。
怎么没看见容卿的脸色变差呢,他本以为白冷兮会是特殊的一个。
收到容卿警告的眼色,莫连城急忙止住:
“好了好了,小白你不要生气,阿卿身上的寒毒古怪至极,我之前说过他不喜与旁人接触也是这个原因,因为离人越近,不仅你们会感受到冷,他自己更会千倍百倍的体会到体内的寒意,所以……”
这一刻,莫连城的神情说不清是遗憾还是惋惜:“他甚少出现在旁人眼前。”
年少盛名,王朝权势荣辱尽系一身,背负这样沉重荣耀的同时,谁能想到众人眼里的天才也将忍受着旁人难以体会的痛苦。容卿寒毒攻心时的模样,莫连城绝不敢回想第二次。
容卿却摇了摇头,看向一脸执着的她,口气陌生而冰冷:“天下之大,相似之人何其之多,就算像我,也未必是我。”
“不会的。”白冷兮拼命摇头,心底的感觉不会骗她,这就是她的师父。
她犹豫着问道:“师父,你是不是……把我忘了?”
最后几个字格外小心翼翼,还带着强忍住的委屈和哭腔。
她辛辛苦苦的在这里等了师父这么久,结果就换来师父的一句不认识。
容卿皱眉:“看来你是真认错人了。”
他从未见过她,何来忘记一说?
白冷兮抿唇,忽然伸手就拽住了他的头发:“对了,头发!师父,你的头发怎么变了颜色?”
白冷兮将他的青丝一把捏住,仔细的看着,冰凉而柔顺的触感盈满指尖,她心底还是有些难以言述的难受:“师父,你没变,可是……为什么你不记得我了?”
“嘶——”亲眼见证这一幕的莫连城倒吸一口凉气,他这是看见什么了?
敢扯容卿的头发,小丫头好大的胆!
容卿的眼眸蓦地一厉,但眼前小姑娘一点也不怕,浑然不觉他此刻的怒意,就像是麦芽糖一般死死黏住了他,任凭他如何冷视也不肯撒手:“胡闹!”
这样熟悉的口吻腔调让白冷兮忍不住眼圈一红,她哽咽着道:“我没有闹,师父,我就是小兮啊,你的徒弟!你怎么不记得我了?”
明明说话做事都和之前一样,就连刚刚那声胡闹,在之前的两百年岁月里,她也不知道听见了多少次。
可面前这个人,却彻彻底底的忘记她了。
眼见白冷兮仍死扒着他,容卿面容蓦然冷冷一沉:“撒手!”
“我不!”
白冷兮死不放手,废话,再放手的话下一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她家师父的人影了!
“咳咳。”看到这一幕的莫连城不得不上前打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