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孟山河几句话说的杨氏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老爷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了,我,我也只是说说罢了!”
孟山河进了口茶,缓和了语气,“肃国公府那边也别怠慢了,左右也是老牌儿的权贵!你备一份厚礼送去,顺便再把小七的事说了!”都是孟家出来的女儿,又有什么不一样的?
杨氏无奈点了点头应了,“回头我就去办!”喝着茶又补了一句,“对了,宁国侯府那边的意思是要在四月初六之前定下来,眼下剩的时间不多了……”
孟山河摸着胡子道,“确实不能拖下去了,含琦也就罢了,含璃的亲事一定要先定下来……”
三月底,诚毅侯府任家二太太刘氏上门,头上还带了一朵大红的绞丝纱堆花,显然这是来做媒来了,为显庄重杨氏把人领到了老太太的延年居,茶吃了三盏,刘氏坐了一个来时辰才走,杨氏领着一众丫鬟婆子亲自把人送到了二门处。
刘氏一走,连洒扫的仆妇都知道了四姑娘即将要做宁国侯府大奶奶,将来的宁国侯夫人!满府上下喜气洋洋,已经有好些会看眼色的管事妈妈备了厚礼送去了秋色居,都赶着上去锦上添花,先前无论是大姑奶奶含珠还是二姑姑奶奶含瑾都没有这般的声势。
就连花朝说起时都不免艳羡,“四姑娘真是好大的排场呢!”
含玥倚在窗前的小炕上看话本子,一盘洗的晶莹透亮的樱桃摆在琉璃盘子上,含玥吐出一个樱桃核,吩咐花朝,“去把添妆送去吧!”
花朝犹豫了,“姑娘还是送簪子?”
含玥满不在意的点头,“对,就送簪子!”
含璃这个隔着房的堂姐于她而言本就没什么不同,如今她还要嫁去宁国侯府,只怕日后相见也只剩面子情了。自从那一日在薛家见到了魏氏,彻骨的恨意就时不时地涌上来,像是一只张牙舞爪的手掐住她的喉咙,上辈子的结拖到了这一世,似乎不解开也不行!
正如所有人所料想的一般,四月初六当天,已故珍妃娘娘生前住的玉泉宫甘露殿有了新的主人,正是太后身边的女史孟家五姑娘孟含瑜,赐封号馨,册为贵人!虽说这份荣光还没施恩到孟家,可一连几日上门送贺礼,送拜帖的络绎不绝,孟家眼见着要显赫起来了。
含瑜得了晋封,杨氏也不吝啬,直接把含瑜的生母莲姨娘挪出了孟山河妾氏们聚居的紫薇阁,又新拨了四个丫鬟过去服侍,虽说没过明路,却俨然以二房太太之礼厚待。
延年居这边,孟岚正服侍着王氏喝药,品焰就从外面回来了,孟岚见了就问,“她收下了?”
品焰毕恭毕敬的道,“收下了,姨娘吓了一跳,惊的话都不知道要怎么说了!”
王氏拿绢子擦了擦嘴,问孟岚,“怎么回事?”
孟岚得意笑道,“府里不是都赶上上去巴结莲姨娘,我就凑一份子!也让她念着我些好处!”
王氏听了这话不禁咳嗽了起来,品焰忙上前揉着王氏的胸口帮着顺气,一阵折腾下来,王氏的脸色煞白,指着孟岚就道,“你还知不知道尊卑?还知不知道廉耻!再如何她就是个妾,你好歹是这府里的姑太太,赶着上去巴结一个妾,你还要脸不要!”
这话说的重,眼见着孟岚的眼圈就红了,“我,我就想添个彩头,不过是一副耳坠子!”
王氏气的又咳了起来,到现在还不明白,自己怎么就生出这么一个蠢货来!“滚,给我滚出去!出去!”就着手边的茶盏就扔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