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尴不尬的缓了半晌,老太太复又开口道,“听说前儿宣国公府又送了飞花宴的帖子过来?”
杨氏薄唇一翘颇有几分得意,“送来了,送来了,漆金封红的帖子比旧年里又有不同,可见是看中咱们家!”
杨氏得意,秦氏脸上却是无光,这一年孟山海未有提拔,国公府那边儿却越发看中孟家,还不是因为小五入宫得了禁封?虽得了脸面也都是东院的!
杨氏这话看似无意,可这在座的老的小的又有谁是真糊涂的?从七丫头起看过来的目光就带了几分得意,好像她们西院是站了多大的便宜!
“这回还是带着七丫头去?”自从含璃亲事定下,杨氏走到哪都带着含琦!
杨氏看了含琦一眼,摇了摇头,“这些日子皇后娘娘的病似乎又重了,国公府的宴席也就是应景走个过场,况且近来天热,还是让她们在家歇着吧,我独个去应应景,早去早回。”
这意思是,不仅是含琦,连含玥也要拘在家里了。
宣国公夫人对含玥的喜欢孟家上下都知道,从前杨氏也愿意在人前给含玥这个脸面,而今这一出大有不管不顾的意思。
还是老太太问了一句,“九丫头也不去?”
含玥正要推脱,就听杨氏含糊道,“去年,过来送帖子的老妈妈特地有交代请含玥一到过去,今年……并没这样的话!”
众人闻言一时间心思各异,不约而同想起来那日在法华寺含玥掌掴含琦,只怕是有些许传到了国公夫人耳朵里,且不管谁对谁错,这样的事在外人眼里总归是不大好看的!
也不知怎么的,本来怏怏不乐活死人一般的孟岚忽然就笑了一声,嘀咕道,“这人啊,都是命!”
像是说她自己,可此时此景更像在说含玥。
秦氏飞快的看了含玥一眼,笑着转了话,“看大嫂这些日子命人在拾掇小库房,是打算给四丫头添补嫁妆吧,回头我也凑一份子送去。”
本是好听话,可杨氏的脸色并不怎么好看,含璃的嫁妆是早就备出来的,如今这是在准备送去诚毅侯府的聘礼,若不是大老爷孟山河一月内连着写了五封信过问此事,杨氏还未必肯上心。
多谢弟妹了,杨氏那绢子点了点鼻尖儿,并不愿意多谈。
还是老太太笑着道,“老二媳妇错啦,你要随的份子可不只四丫头这一份儿呢,琛哥儿那边儿过两日就要走六礼了,杨氏这是再给新媳妇儿准备聘礼呢,若是诚毅侯府那边儿好说话,今年过年咱们家可就要添双筷子啦!”
怪不得杨氏是这个态度。
秦氏笑了,“先恭喜大嫂了!”
杨氏不咸不淡的扯了一丝笑出来,却没什么别的话。
三句话不投机,家里的内眷又来的不齐全,随意说了几句众人便分分行了礼各自回去。
众人一走赖妈妈就忙递了茶过来,“坐了半日,老太太您也累了,喝口茶歇歇!”
这赖妈妈正是先前明姐儿讨要的人,半个多月前一家子到了京城,如今赖妈妈在老太太身边做大管事婆子,她女儿就去了烟雨楼服侍明姐儿。
明姐儿倒是没看错人,这赖妈妈是个能干的,一进内院就把延年居大小事安排的妥妥当当,连着她女儿在明姐儿屋里事必躬亲的,不过半月功夫,在府里就有了不小的名望。
老太太喝着茶,赖妈妈就向孟岚道,“姑太太是不是累了,瞧着气色不大精神,小厨房那边儿炖了燕窝,您要不要用些?”
孟岚恍惚着看过来,才惊觉人都走空了,一时就转过脸来看着王氏
“先去歇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