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想什么呢……”
萃暖拿着手里的大红帖子在含玥的眼前晃,含玥回神过来下意识的摸了摸颊边,“怎么了?”
“老爷叫人把薛家私底下给的聘礼单子拿来了,说是让姑娘算在嫁妆里头带走!”
含玥拿在手里翻看几眼就又递给萃暖,“还是你拿着吧,回头誊在嫁妆单子上!”既然薛家有这个好意,她不收白不收,哪有人嫌私房银子多的!
“姑娘的心真大,七姑娘日日在外头嚼您的舌头,您也不想个法子!”看着主子懒散的样子,萃暖也免不了多嘴起来。
这些日子杨氏越发心急给含琦选人家,凡有宴请必然要带着含琦同去。话说京中人家哪有不识宣国公府的,赐婚圣旨布告天下,含玥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孟家九姑娘一下子就成了京中女眷说嘴的对象,明里暗里向杨氏母女打听这位未来国公府少夫人的不知凡几。
杨氏身为长辈又不想得罪薛家,言辞上倒也过得去,可含琦远没有杨氏的城府,三两句话出去,嘴上便没了把门的,如今这些污言秽语都能传回孟家,可见含琦在外头说的多难听!
难怪,连萃暖这样的菩萨性子都忍不下去了。
“由她去吧!”
含琦越是这么闹,外人眼里两房的关系就越冷淡,如此打个伏笔也好,省的日后分家不好辩驳。
萃暖皱了皱眉,“您是好性子!也不问问七姑娘如何诋毁你,什么举止粗鄙,不敬长辈的,越发不像个样子了……”
“怎么?以萃暖姑娘的意思是,我要再赏她一巴掌,好坐实了她背后说我的闲话?”含玥不禁笑着打趣道,“七姐……还是太嫩了些,换了咱们那位四姑娘必然不会这么冲动的,所谓一家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说的就是这个道理,都是同一个树上结的果子,我不是好的,她就是了?”
萃暖被点拨了几句也若有所悟,“从前东院那边的人都说大太太要给七姑娘说定国侯苏家的亲事,如今却没了动静,姑娘说这里面也是有些名堂的吧!”
“苏家?”含玥不禁呢喃一声,忽然间又觉得往事如烟索然无味,“苏夫人看着就是个看重脸面的人,又怎么会讨个长舌妇做媳妇?”
“前有肃国公府,后有定国侯府,七姑娘怕是没这个命!”
花朝不知从哪里钻出来,吓了含玥一跳,“在东院学了那么多礼仪规矩,怎么还这么冒冒失失的!”
花朝嘴巴一嘟,就跳开了含玥的话头,撒娇一样的道,“姑娘,奴婢听嫂子说,冀州族里头有不少亲眷给老太太递了帖子,要过来给姑娘送嫁!”
这些事还轮不到含玥一个小辈儿置喙,含玥听听也就罢了。
当初含珠出嫁,离着本家冀州最近,却只来了两个惯于场面的太太奶奶,含璃出嫁时人就多了些,到含玥这里居然还有人送了帖子来求,可见宣国公府少夫人这个高枝人人都想攀。
要说孟山河孟山海这一支出身孟家六房,自从祖上的探花郎扬名立万,六房的官运在族里一直是一枝独秀的,如今家中女儿接连高嫁出阁,怎能不让人艳羡?
含玥心里不禁思忖着,这能在族里说得上话的哪有一个不是人精,抛开看得见够不着的五姐含瑜,自己可是孟家全族的姑娘里嫁的最高的了,日后只要她肯动动手指,拉拔谁一把,谁的好日子也就不远了,或许得了闲去见见这些族中长辈也好,日后总能用到。
自打含璃出阁,杨氏忙着给含琦说亲,含玥的日子过得倒也清闲,一转眼牡丹芍药遍地,已是五月半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