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琦的婚事早有端倪,却偏偏在这个时候有了定论,定国侯府也算高明,一来向三殿下表个忠心,二来孟家眼见着是靠女儿兴盛起来,苏家如今掺进来一脚,就是与各大世家做了转折亲?苏家这一手牌倒是打得好!
不论日后曲家是生是死,定国侯府都在三殿下旗下立住了脚。今时今日,再没有比这更好的时机了。
到了钟粹馆,含玥就毫不避讳的把定国侯府的事向婆婆和盘托出。
白氏闻言也不禁点头,“不愧是老牌世家,内里的门路多,居然能这么快动作起来!只可惜了苏家世子一表人才,年纪轻轻的就被家里这般利用……”
“母亲的意思是苏家听到了什么风声?”原来不只是揣摩上意!
“自然的!”她看着含玥若有所思的样子,微微叹了口气,“定国侯夫妇自来擅长这个,单论门路消息,只怕比咱们家有过之而无不及!”
“苏家……真有这般能耐?”从前还真是小瞧了,定国侯本人她是没见过,不过定国侯夫人郭氏的举止却有些不大能上得了台面。
白氏弯起嘴角,淡淡的道,“以你的年纪怕是没听说过,想当年曲家还是国公府的时候,家里曾有一位名满京城的大姑娘,小字灵璧,那可是长公主亲自教养长大的,说是京城第一闺秀也不为过。”
“当初这位曲家大姑娘与这定国侯世子差一点就定了亲,苏家太夫人与长公主都已经通了气了,可惜,苏夫人郭氏不知从哪里打听到长公主命不久矣,硬生生的拆了儿子的姻缘,长公主一怒攻心,这身子就再没有好过……”
“长公主身份贵重,身边用的御医自来都是太医院的医政,郭氏能从医政口中听到消息,你想想他们家有没有手腕!”
含玥不禁眸光暗淡下来,说起前尘往事,没有谁比她清楚,当年她对苏俊辰谈不上多喜欢,却是真的想过嫁给他,安安稳稳的了此一生,她想看着祖母高兴,也想找个人可以依靠,可惜这一切都是她的空想……
思绪飘得远了,直到白氏又提起松鹤院,含玥才回过神来,借着动手给白氏添茶遮掩了去。
“聘礼单子已经送去了,只怕下聘也就是这一两日的事!”
“太夫人行事果真利落,有了决断半点不肯拖泥带水!却没想到三婶居然也拿得起放得下!”
白氏叹了口气笑道,“你三婶也是不吃亏的性子,原来都定好的聘礼,硬生生的被砍掉了两成,就连不少定好了的皮料子,如今也都换成了一般的绸缎!”
含玥眸光一闪,据她所知,薛家规矩大,三房如今下聘先是从婆婆这里支了现银,而后再拿着银子置办聘礼,外头买的也就罢了,就是家里有的,也要拿银子来换。
如今送去曲家的聘礼少了两成,只怕依冯氏的性子也不会再把这多出来的两成银子送回公中来!如此来回倒了一手就是大几千两银子的进账。
这吃相未免太难看了些!“三婶儿就不怕曲家日后起复?”
白氏摇着头笑,“日后真有这么一天,她也应付得来!”冯氏旁的本事没有,见风使舵却是好手,这么多年的妯娌做下来,她见得可不是一两次了!
婆媳两个正说着话,外面云浓就进来道,“夫人,武夷回来了,人就在门外呢!”
武夷是打发去给薛凤潇送信的,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婆媳两个对视一眼,忙让云浓领人进来。
武夷一进屋,就跪下磕了头,一面拿衣袖蹭着颊边的汗,一面喘着粗气,“给夫人,少夫人请安!”
云浓倒了杯水递过去,武夷三两下喝了个干净,眼见着是快马加鞭飞奔回来的,等他缓过劲来,白氏才问道,“见了凤潇没有,说了什么要紧的话没有?”
武夷重重的点着头,“见了,二爷一切都好,不过看着山东那边的差事挺棘手的。也说了几句京城这边儿的事,二爷的意思是国公府进退都可,只是不让夫人和少夫人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