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此一闹,余下的事几乎都按部就班,直至把喝的醉醺醺的薛凤祥送进洞房都没再出什么乱子。
当含玥回到流觞馆的时候,两只脚已经不听使唤了,只觉得比当日自己出嫁还要疲累。前院的男客散的晚,薛凤潇几时回来含玥都不晓得,沐浴更衣之后只吩咐丫鬟给薛凤潇留门,自己早早躺下歇了。
次日睁开眼,就见薛凤潇挽着袖子从外头回来,看样子已然是刷过刀枪了。
“什么时辰了?”含玥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几分甜腻的慵懒。
薛凤潇听在耳里,眸光微深,“时辰还早!”
含玥闻言又躺了下去,长长的睫毛在眼下留了一小片暗影。
薛凤潇的手抚上含玥的脸颊,“有这么累?当初架子端的那么高,如今怎么不行了……”
含玥闻言忽的又坐了起来,刚要说话,哪知一睁开眼就见两人的脸堪堪只隔了一掌宽的距离。
含玥脸上一热,也忘了刚刚要说什么,急着想要往后退,可薛凤潇的一只手不知何时揽在她的脑后,逼着她主动靠了过去……
双唇相接,灼热的吻火辣辣的袭来,铺天盖地让人忘了周遭的一切,情动之处,薛世子已然拉开了含玥的衣裳……
“少夫人,该起了!”门外是萃暖蓄意压低了的嗓音。
含玥闻言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推开薛凤潇两手忙着系衣带子,生怕萃暖推门进来看见什么不该看的。
活色生香的旖旎被悠然打断,薛世子脸色不佳,“外头是谁?”
“我的丫头,昨晚上我嘱咐她到了时辰叫我,今儿是四弟妹的认亲礼,我得早些去,瞧瞧有没有能帮忙的……”
话说的这么大义凛然的,薛世子哪里还有话辩驳。
看着薛凤潇冷着一张脸,含玥伸手去捏他的鼻子,“别坐着啦,你去洗把脸,换件衣裳,待会儿咱们一道过去。”
薛凤潇心头一震,曾几何时她就喜欢这样捏着他的鼻子摇晃,彼时他身量矮,还要仰着头看她,少女最美的容颜印在他的脑海里,他至今都忘不了……
认亲礼与两个月前含玥进门时几乎如出一辙。
一对新人被严妈妈领着进了松鹤院正厅,有了昨日那么一闹,曲灵韵一跨进门便引得四周鸦雀无声,在场的都是家里的长辈族亲,这些年薛家娶了多少媳妇儿进门,还从没有哪一个能像曲氏这么能闹腾的,大婚喜宴上居然敢扭着性子不下轿?敢当众给薛家没脸的,曲氏还是头一份!若不多加管束日后岂不是要翻了天去?
众人有意无意的冷落让灵韵心里多了一丝羞恼,加上来之前刚刚被严妈妈说教一番,心里的委屈越发多了,陪嫁的丫鬟被拘在皓雪院不让跟着,她身边连个安慰的人都没有,不知怎的竟然当众又红了眼圈。
新妇出嫁当日哭泣是不舍娘家,今日再哭可就是有意给婆家难堪了。
看着灵韵要哭不哭的样子,冯氏内里就压了一股子邪火,站没站相,跪没跪相,敬个茶手腕子就抖个不停,哪里有一点大家千金的样子?她现在就想求一碗后悔药来喝,当初她怎么就鬼迷心窍的非要聘这丫头进门。
坐在上手的太夫人也是无声的叹了口气,先前这曲家三丫头她也是见过的,怎么就没看出是这么个不识好歹的货色?莫说是敬个茶都能艳惊四座的孟氏,就是比寻常人家的女儿似乎也差了一层!
这就是她千挑万选的孙媳妇?第一回在婆家露脸就这么上不得台面,输了孟氏何止一筹,可笑当初她还指望这丫头能与孟氏一较高下呢!
一一拜过了太夫人一辈的长辈,终于轮到白氏周氏等人。
看着吓得噤若寒蝉的灵韵,白氏微微叹了口气,笑着递了一支云脚珍珠卷须簪烧蓝镶金花细,这见面礼不轻不重,既不比太夫人和冯氏给的重,却也压了二弟妹周氏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