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凤潇回了主屋,轻手轻脚的自己解了银甲撂在一边,衣裳也没换,就躺在了床上,一手揽过含玥的肩,就那样的把她圈在怀里。
“你走错地方了吧?”明明刚刚看见他往后院走,怎么这会儿又折回来了?
“该办的事办完了自然要回来睡觉!”薛凤潇闭着眼睛徐徐开口,听着她惊诧的声音,心里有几分得意。
办完了?这个有点快吧……还有,她刚刚刻意闻过他身上,除了汗水,并没什么脂粉味儿,难不成……
“你,你说明白点!”
薛凤潇睁开眼,看着含玥着急的样子,一时心情大好,“你求我啊……”这两天她忙着闹脾气很久没有给他好脸色了。
含玥气恼着坐起来,眼睛一瞪,“不说你就去书房睡!”
看多了含玥端着淑女架子的样子,现下看她颐指气使的样子倒觉得新鲜,原来她不是一尊只会笑的瓷娃娃……
看着她一双横起来的厉害目,薛凤潇叹了口气,习惯性的捏了捏含玥的下巴,“一个丫头哪值得费这么多的心思,我只是告诉她,想好好活命,就在太夫人面前把戏唱全了,这一整晚的时间,她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含玥的心念一动便明白了薛凤潇的意思,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他这一招用的倒是妙,只是未免太不把长辈放在眼里,万一哪一日被拆穿了,只怕也是不小的麻烦……
看着含玥面上纠结的表情,薛凤潇笑了,“如何?”
含玥眉眼一挑,有些为他的守身如玉得意,又不想就这么给他好脸色,“如何什么如何,你身上都是汗,臭死了赶紧洗澡去!”
只听她娇软的语气,薛凤潇便知道她是消气了,“现下这院里上了锁,里边也就这么几个丫头婆子,如何管住她们的嘴就看夫人的手段了……”
其实这是一条险路,一个不稳,她这个少夫人就容易担了善妒的骂名,不过既然薛凤潇肯陪着她走,她又有什么理由推脱呢?
“放心!我知道怎么做!”剩下的我来……
含玥抿着嘴笑了,心里有些甜丝丝的,不过下一刻就被薛凤潇钳住了下巴,他的吻便印了上来,这个吻尤其的深,深的几乎令她喘不过气来。末了他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一只手还在她颈间来回摩挲,声音低哑,“等你肚子里这个小家伙出生了,我要你连本带利的补给我!”
看着薛凤潇往净房去的身影,含玥摸了摸跳动的厉害的胸口,这个死小子,哪里学来的这些……
破晓天明,兰香轻手轻脚的开了莲心屋子的门缝,一双大眼四下望了望,只见莲心坐在妆台前一下一下的梳着头发,她身上依旧穿着昨日的衣裳。
“进来吧!”
兰香轻手轻脚的进来,嘴角微翘,昨晚的事她一清二楚,虽说莲心打发她出去,她却没敢走远了,等世子爷进了屋,她又轻手轻脚的折返回来,世子爷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她都知道。
兰香走到莲心近前,张了张嘴,不知道叫她什么,叫姨娘吧,她明明只是个通房,叫名字吧,她们又主仆有别……
“愣着干什么,还不过来与我梳头!”莲心捏着钗的手用力的发白,她知道这丫头心里明镜儿似的,如今正等着看她的笑话呢。
兰香梳头的手艺也就马马虎虎,随意编了两条辫子,拧了一个盘花也就完了,可就是这样一个髻,莲心居然没有半点挑挑拣拣,她拿着手里的钗缓缓插在发髻上,又自己拿了妆粉一层一层的往脸上扑,直到看不见眼下的青黑色印子。
含玥一出屋子就看见莲心等在廊下,原本的散着的一头长发,如今已经仔仔细细的盘在脑后,金钗押髻,瞧着的确是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