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雨忙起身跪下谢恩,“还请娘娘代臣妾谢过陛下厚恩!”
“瞧你!怎么如此多的礼数?”贤妃笑了,一个眼色过去,便有侍立一边儿的宫女过来扶起灵雨。贤妃又笑着道,“山长水远的,查案也要些时日,夫人且在京里安心住下!皇城脚下,却不敢有人造次!”
灵雨心里清楚,她此次上京打的就是避难的旗号,贤妃有此一提也算合情合理。
“夫人不如与太后和本宫说说当日到底是怎么回事?”贤妃的话虽然温和,一双妙目却紧紧地盯着灵雨的脸,似乎不打算放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
灵雨闻言一脸的悲泣之色,眸光晶亮,显然是挂着泪的,她吸了吸鼻子才娓娓道来。
“那日,国公爷用了晚饭照旧一个人呆在书房里,臣妾本来也没怎么在意,大约戌时三刻,臣妾和丫头哄着小公子睡觉,谁知外面就传来走水的消息,大正月里都忌讳这个,臣妾就叫了丫鬟婆子出去看”
“谁知刚走到国公爷书房外,就见书房的屋顶出插着几支带着火的箭矢,似乎书房四周都有火油,一时间竟大活就烧了起来,后来有几个胆大的家丁冲进去,拖着国公爷出来,只见他胸口还插着一把刀,奄奄一息只剩下一口气了……”
“当时国公爷口中流血,抓着臣妾的手,颤颤巍巍的说了几个字,他说让臣妾带着小公子快走,不要留在晋阳……也就是这么几句话的功夫,国公爷就咽了气!”
灵雨垂下眼睫,晶莹的泪水自脸颊上流下来,“后来,臣妾一面让下人去张家族里通风报信,一面匆忙收拾了些钱财细软,带了几个护卫就连夜出了晋阳!只是这一路也不太平,几日前在靖城官道上,若不是薛家少将军来的快,臣妾和小公子只怕也要跟着命丧黄泉了。”
太后与贤妃听的面面相觑,她们久居京城从没见过这样的是非,闻言都觉得不可思议,谁能有那么大的本事闯进国公府杀人行凶,事后竟然还有机会纵火!
“这件事你心里有什么头绪没有?”太后开口,声音里已经没了先前的那份儿平和。
灵雨哽咽着道,“其实细枝末节的臣妾也不甚清楚,不过近半年来,国公府一向不怎么太平,国公府常常早出晚归,说是差事上有些纰。”
“臣妾本以为这些都是外面男人的事,本来也不大在意,不过年后,大约是接到了皇后崩逝的消息,频频有人往家里送信,国公爷的眉头也越来越深,世子爷还被送到张家族里,当时臣妾心里便不大安稳,不过,当着国公爷的面儿臣妾也不敢说什么……”
贤妃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这位年轻的承国公遗孀,以她的精明聪慧,嘴里处处说着不知情,不插手男人的事,这怎么可能呢?此话合乎常理,却不合她国公夫人的身份。
不过华说话来,当下就断言这位张夫人有罪,似乎还为时过早!
“你有父兄在京城,回京避难也算情理之中的!”太后也不知是听没听出来灵雨话里的蹊跷,摆了摆手笑道,“天色不早了,放你回去与家人团聚吧!”
灵雨心知过关,忙又跪下谢恩。
太后见了又道,“不过,承国公一案尚未捉到真凶,你这样贸然带着小公子回去,只怕也不妥当,还是在京城留一段日子再说!”终究没有放人的意思。
灵雨再度谢过,又道,“臣妾出门匆忙,国公爷身下的世子还在晋阳族里,如今也不知道是否安然无恙!”
贤妃笑道,“难得你这个继母疼她!此事陛下已经派了燕云卫去晋阳祥查,自然会保世子平安,夫人放心吧!”
灵雨被宫人带出了长宁宫,太后拄着赤金凤头拐站了起来,贤妃忙过去搀着太后的另一支胳膊,两人相携往内殿走。
“你说她的话有几成是可信的?”
贤妃一笑,“太后心里是有数的,张夫人显然是还有未说出口的话呢!她不说,咱们一时也撬不开她的嘴,索性还是等晋阳那边儿的消息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