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算过来人了,实话与你说,去家祠祭拜可不是轻省活计,弟妹当心些!”江氏话总是说的这么云山雾罩的,可她看了太夫人一眼,随后又是一笑,“不过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弟妹忍一忍就过去了!”
含玥点了点头,虚心受教。
若宁依旧在太夫人身边端茶奉水的,看着众人的态度,似乎都已经习惯如常,看来,她没来请安的这段日子,这松鹤院里一样少不了该有的热闹。
略坐片刻,太夫人似乎乏累的很,便叫众人散了,临去时却又吩咐若宁,“少夫人去家祠祭拜,你替我陪着一道去,当是尽一尽心意吧!”
若宁轻声答应下来,含玥却眸光闪动,难不成太夫人又做了什么局等她?不过,陈若宁一个外人,去什么薛家家祠呢?
不等含玥反应,白氏已经走了过来,“时辰不早了,走吧!”连看都没看那陈若宁一眼。
含玥见白氏也是一道陪着的打算,不禁稍稍安心下来,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况且这来去最多不过是半个时辰的事,这陈诺宁就算有心,又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家祠离着太夫人的松鹤院并不远,即便是含玥的脚程缓慢,也只堪堪走了半刻钟不到。
守院儿的仆从早已等候多时了,见了白氏等人,忙上前来行礼请安。含玥记得,去年她随薛凤潇过来时,迎门的还不是这一个,究竟是什么时候换的人?
不等含玥开口,白氏就道,“怎么是你在这里,钱老六哪儿去了?”
那仆从陪着笑道,“不瞒夫人,奴才钱平,钱老六是奴才的爹,他前两天染了点风寒,虽说已经见好了,可害怕少夫人忌讳,这才躲了回去……”
原来是父子!
白氏沉思片刻,便道,“带路吧,小心着些!”
那钱平忙着赔笑道,“夫人,少夫人放心,奴才一早就扫了院子,干净着呢!”
白氏道,“比起你爹爹,你倒是个爱说话的!”
看守家祠是个苦差,寻常连个人都见不着,钱老六在这里呆久了,寻常也不大爱说话,十几年下来便得了个诨名,叫哑巴钱,不成想他生的儿子却是个能言善道的。
院子当中一早就摆了香案,红木长桌被擦拭的锃亮,下头摆了跪拜的蒲团,白氏看着这钱平也算用心,便叫跟着的云浓拿了碎银子打赏。
含玥依礼点了三炷香,然后退回到蒲团前,小心翼翼的跪了下去,萃寒旌蛉一左一右的站在她身后两步开外的地方,生怕含玥脚下不稳出了闪失。
跪下去的那一刻,含玥的心忽然就平静下来。心里默念着的却是与祈福无关的。
“列祖列宗在上,薛家世子薛凤潇之妇孟氏,今日在此叩拜,祈求祖宗开恩,赦免晚辈之过,晚辈为妻不贤,不愿与妾氏共侍一夫,今已决心出府另居,晚辈所行乃大逆不道之事,望列祖列宗明鉴,莫要牵连夫婿子女!”
默念了心中所想,含玥睁开眼睛,一只手刚伸出去,等着萃寒扶她起来,耳边便听见一声极轻的猫叫……
含玥本能的寻着声音望过去,只见那钱平的身后,不知何时竟走出来一只硕大的绿眼灰皮的狸花猫,那只狸花猫见含玥看了过去,也不知怎么的,忽然就放开了嗓子大叫一声,随后出乎所有人意料的,那只狸花猫朝着含玥就扑了上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