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玥下意识的推开了眼前的人,小步跑到了炕床前,抱起了似乎是惊了梦的小肉团子,薛凤潇不禁皱了皱眉,心里想着,生儿子果然是过来讨债的,这话是谁说的?还真是不假。
含玥哄了一会儿,祺哥儿才渐渐停下了哭声,眨巴着眼睛,似乎是又要睡去,不过,看着半生不熟的父亲,却迟迟不肯闭上眼睛。
含玥眤了薛凤潇一眼,“这孩子怕是都不认得你……”
这么些天过去,薛凤潇真是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含玥心里有些不快,怎么说这也是自己挣了命生出来的嫡长子啊,却这么不招薛凤潇这个做爹的待见!
“不管认不认得,他不都是要跟我姓的,将来长大了自然就好了……”
薛凤潇说话时有些心不在焉,看着含玥身上只穿着单衣,被儿子的小手扯动的露出一小片白皙的皮肤,他的双眸暗了暗,不禁想起刚刚软玉温香在怀的触感,这么一算,他们居然这么久都没有亲近过了,如今含玥出了月子,只消再过几天……
含玥抬起眼睛,刚想寸他几句,恰好就看见了他眼里的意味深长,一时羞涩之间,又不免觉得好笑,果然,话本子里写的不错,男人呐,任他外表长得再如何清心寡欲,遇上这种事,都是一个德性……
“今晚……”
薛凤潇刚开了个头,话就被含玥截了过去,“今晚你依旧在书房睡吧!”她眉梢一挑,带着几许妩媚,“你若是这么早早的回来了,太夫人那里的戏还怎么唱下去?”
含玥这是意在钓鱼,薛凤潇自然也明白其中深意,奈何想着这里的软玉温香,到底有些意难平。含玥却有自己的打算,她这还没出月子呢,庄妈妈之前就有交代过她,这段日子是需要静养的,况且没出月子就传出什么来,到底有伤颜面,还是罢了。
薛凤潇烦闷之际,含玥哼着不成调的歌再度哄睡了祺哥儿,难得这孩子不黏人,谁都哄的好,要不然,含玥这个新手,还真不敢班门弄斧。
直到怀里的小娃娃鼻息间再度起了鼾声,含玥才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脖子,轻手轻脚的,又把祺哥儿放回了原处。
薛凤潇就着手边的茶,倒了一杯递过去,口中徐徐道,“家祠那日的事,有眉目了……”
含玥抬起眼睛,心情复杂的等着他的话,薛凤潇的手臂越过桌子,轻轻握住了含玥的手,“家祠里面的人被关了十几天,愣是没说出说半句有用的话,显然这些人是都被一道算计了,真正的幕后之人,能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瞒掉一切,也算是厉害之辈!”
“那你是如何查出来的?”含玥早就想过,这么些日子来并没听说家祠那些被关押人有什么动静,不过,不管是母亲还是薛凤潇,都不会放着此事不理,想来这其中也是另有部署的。
“其实此事也容易,不管怎么说,究其根源还是在那只猫身上,只要从猫的身上下手就好。而动物往往是对气味最为敏感,只怕那只猫是被提前驯养过的……”
薛凤潇的话悠然停住,目光灼灼的看着含玥,却并没有再往下说的意思。而含玥,恍惚之间竟然是片刻就想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这流觞馆里还是有内鬼?”
自打她有孕以来,流觞馆里,从不熏香,就连她身上所穿的衣物,都不曾经过熏染,除了她每日涂在身上的香膏……
夜阑熏的味道极淡,若是不近处接触,寻常人根本就闻不到的,这其中必然有人私通外面,旁人又何来以这香料为契机下手?
薛凤潇的脸上微微带了一点笑意,看样子含玥是猜对了,不过转瞬之间,含玥的脸却又阴冷下去。薛凤潇见了,微微捏了捏她泛凉的手指,“放心,不管是谁,咱们都要把她揪出来!”
含玥暗自咽了咽口水,嘴里没说,她的担心并不在此。
此事的关翘出在她贴身用的香膏,想不到,这天下间居然还有人会记得夜阑熏,这样的认知令她心口紧缩。她不禁有些暗怪自己,当初为何要私自调了这香出来,只怕如今,就因为这一味香膏,她就已经被人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