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玥心里所想,尽数写在了脸上,薛凤潇见了也只是一笑,有这样的默契,正好!他缓步走了过去,在含玥开口之前,就已经倾身将她抱了起来。含玥惊呼之间,不自觉地搂住了他的脖子,水一样的眸子与他的眼睛对视一下,又匆匆看向别处。
等到含玥被放在床上,薛世子的身子也跟着压了过来,看着含玥脸上的红晕,他不禁调笑,“孩子都生过了,你别扭什么!”
素日里装的再好如何偏偏君子,到了这一刻还是遮掩不住武将的风骨,薛世子口无遮拦的话说得理所当然,他做了大半年的和尚了,今晚上总要收些账回来!
是啊,有什么好别扭的,又不是头一回了!含玥羞恼,又不想在他面前矮一头,挣扎道,“我又,我又没说不答应,你,先放我下来,总要等我拆了头发,沐浴吧……”她的话一本正经,奈何那语气里藏不住的娇软又像是在撒娇,磨的人心痒难耐!
薛凤潇眉头蹙起,这一来一回,岂不是白白浪费了一个多时辰,他的吻一下一下的落下炙热潮湿的舌尖舔过她的耳垂,声音含糊着道,“先把我喂饱了再说……”
他声音低沉暗哑,像一股沉沉的热流透过耳朵,直接吹进了含玥的心里。对上那双满满的眸子,含玥咽了咽口水,再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钗环散了一地,长发流泻下来披散在光裸的肩膀,绯红色的衣衫半解,衬着她白皙的肤色更引人遐思。含玥面色潮红,眼里带着氤氲水汽,身体不由自主的随着眼前人的手缓缓舒展……
她忍不住伸手抱住薛凤潇的脖颈,鼻息间尽是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混合着汗水,令人沉迷。这样醉人的恍惚间,她想,经此一世,她再也找不到第二个能让她倾心相许的人了吧!那些曾经隐藏在黑暗里令她心悸的过往,在这一刻她都不再害怕了,因为她知道,终于有个人可以义无反顾的陪着她了……
思绪之间泪水就那样掠过眼眶,薛凤潇沉迷的眼神细细探索着含玥的表情,他不懂她心里的那些弯弯绕绕的情愫,此刻,他只想牢牢的把的人抓进自己的怀里,这一辈子,她所有的一切,都只能有他一个人独享,再也不会有人能拆散他们!
知晓了前尘过往以后,这一夜的缠绵更是与从前不同,破晓之时含玥悠悠转醒,心思渐渐清明起来,只觉得身上酸软得不想动弹,她的耳朵贴着光裸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莫名安心下来。
前尘过往她还没有对薛凤潇坦然相告,天明之后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可是这许许多多的挫折,她都已经不再害怕了,终于,她不再是那个被困在落樱阁里等待死亡的她了,堆积在她心里的那座牢笼,就在这个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早晨,坍塌了!
晨起梳妆时,萃寒看着含玥脖子上斑斑点点的印子,不由开口打趣,“您还是换一件衣裳吧!这么重的痕迹,岂不是要被人拿来说笑的!”
今儿世子爷心情不错,一早出门时甚至还对着萃寒这个最不招他待见的丫头,笑着叮嘱一句,照看好少夫人!
萃寒也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还能从世子爷的刀口下挪开脖子,一时跟着欣喜过旺,这才有了此刻调侃一节,萃寒知道主子好面子,偏偏故意从这上面下手。
含玥仔细照了照镜子,心里想着,还不止脖子上的这些呢,她脸上微微热了起来,动着身子直了直腰,暗骂自己昨日不知分寸,居然就那么听话的任他胡来!一时间竟然也能明白,大户人家为何都要纳妾,事过境迁,没想到如今,她倒是敢光明正大的往这一路上想了!
“铺一些粉,遮一下吧!换别的衣裳也未免遮得住,就穿这个吧!”
身上这件衣裳还是含玥精挑细选的,晧雪院那边儿传过来的消息说,今儿灵雨会过来,面对灵雨,她又怎么能不穿好战袍就出门迎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