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如今,薛家内门里的实权都已经尽数落在这丫头手里,也不知道日后等她翅膀硬了,还有没有白氏的好日子过?
有了这段插曲,含玥更加打定主意要在含琳的婚事上上心,孟家诸女都嫁的高,看着虽是好事,奈何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她绝不能让含琳的婚事成为他人拿捏孟家,拿捏她的借口!
顾大太太一走,萃寒就凑近了含玥的耳边,“这种事儿十姑娘看不上,八姑娘倒是求之不得的!”
萃寒此话不假,再过一个年,含璎就将满二十岁了,可到现在连亲事的影子还看不见,已是坐实了老姑娘的名号了,也难怪她急着巴结柳姨娘。
含玥摇了摇头,“我瞧着还没那么容易,她可是大伯父手里最后一个女儿,没准儿大伯父留着她有用呢!”
萃寒打量着四处无人在意,又轻声道,“那也未必,我听金桔说,这里面也有老太太从中作梗,不管怎么样,柏大爷的亲事如今也没有着落呢,老太太会不会旧事重提,也是说不准的!”
萃寒这句话倒是点醒了含玥,如今,袁家这一儿一女都到了年纪,奈何在姻缘上却一个比一个困难,明姐儿尚且想要给人做妾室了,柏哥儿又能好到哪里去?若是柏哥儿能娶了含璎进门,不管怎么说,也算得上是背靠孟家了。
“想不到来往几回,你跟金桔的关系越发好了?”
萃寒笑了笑,“她爱说,我就听着,万一有那么一两句是有用的呢?再说,如今二太太当家,她这个大丫鬟也跟着水涨船高,孟家内院里的事,大多都瞒不过她的眼睛。”
含玥暗自点了点头,不置可否的一笑,把话又绕了回去。“含璎的亲事说给谁都与我无关,我无意挡她的路,也没有出手帮她的打算,我只盼着,孟家两房的关系划得越清越好,但凡有那么个机缘,我必要把做分家的事做成了!”
自从定国侯府回来,日子也逐渐过得快了。国公府在外的那些庄子也陆续启程派人过来送年礼,送上供银子,含玥这个新上任的当家人自然也就忙了起来。
原本含玥还打算着先把府里的人事安排清楚,再应付这些常年在庄子上逍遥的老油条。奈何没想到,太夫人等人竟会自乱阵脚,先后送了董妈妈和刘二两份大礼给她,如此一来让她大杀三房势利,一时间那些本打算起刺儿的老妈妈们便不知不觉的安分下来。
此等局势不免让含玥放开了手脚,有了喘息之机,这样大好的局势下,她也没有理由再放着这些大小庄子上的庄主们不管。
含玥一早就做了几手准备,一面命人开了两个空着无人住的偏院,打扫出来,供这些远道而来的庄头住着,一面又命人开了蔚园一处阔大的院子以供与这些庄头们见面,甚至连存放米粮皮货和上供牲畜的地方都选好了。
“少夫人想得周到,往年就是连陆妈妈都没想过给这些庄头们另开几处院子住着,都是在府里有亲的就凑合一晚,无亲的就自去外面寻馆子住,哪里像您安排的这样周到?”云浓一面帮着含玥准备空账本儿,一面就不由自主的夸了起来。
含玥笑了笑,“去年看着母亲料理这些,无意中就记了下来,况且这些活计不过都是镶边儿的,无伤大雅,最要紧的还是我这个新主子,能不能镇得住这帮老仆!”
从前她就听祖母讲过,世家大族服侍过老祖宗的下人都是被人敬着的,寻常辈分小的主子都不敢惹,生怕人家说你一个不好,里子面子就全丢光了。所以说,含玥现在面对的可是一大块硬骨头。
“少夫人莫要心急,这种事也不是一蹴而就的,这些人在庄子上都散漫惯了,各自又都是一方之主,哪里受得住这府里的规矩,别说您还年轻,就是夫人当了这么多年的家,里面也有几个是不大服她的,寻常都要惹点事出来呢!”
含玥点了点头,思索着就开始点兵点将了,“明儿一早,你和旌蛉萃寒,外加夏虫,随我一道去。”事儿办的如何先放一边儿,场面上一定是要过得去的。含玥点的这几个丫头,都识文断字,到时候都是用得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