旌蛉放低了声音道,“二爷就在东厢房,陪着小公子玩儿呢,没出去!”
居然这样巧?含玥眉头微蹙,“他没去给太夫人和夫人请安吗?”
旌蛉摇头,“或许是放心不下您,出门刚绕了一圈就回来了,他见我和萃寒都守在外面,知道承国公夫人来了,也没说什么,转身就去了小公子屋里……”
“那就去说一声,就说承国公夫人想见他一面!”
含玥合上门,走回原处坐下,不多时就见薛凤潇推门而入。不知为何,见到薛凤潇这么快就过来,含玥的心里忽然一沉,直觉上,薛凤潇对灵雨有些……忌惮?
灵雨望着端坐于自己对面的两夫妻,心想着,未来数年,只怕没有哪家的勋贵有眼前二人的荣耀了!叹服之余她的神色依旧淡然,丝毫不落下风!
“国公夫人有话请说吧!”薛凤潇徐徐开口,他指间把玩着一支精巧绝伦的小匕首,那匕首上带了一丝冷俏的寒芒,应着薛凤潇眸光中的一丝冷光,好像下一刻这匕首划破对面女子的喉咙。
“流放路上,我想救一个人出来!请世子爷行个方便!”这一回灵雨倒是不遮遮掩掩的,直言说出了心中所想。
闻言,含玥几乎要笑出来,哪有这样理直气壮求人的?可偏偏灵雨就说得坦坦荡荡。
含玥的眸色渐深,灵雨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儿,她如今坐在这里说这样的话,一来,是确定薛凤潇办得到,二来,是确定薛凤潇敢帮这个忙!含玥想到此处,忽然转头去看薛凤潇,他到底有什么把柄握在灵雨的手上?难不成,与之前的沧澜教有关?
“国公夫人好大的口气!”薛凤潇冷笑一声,“大理寺接的案子,你张口闭口的在我这里说放人?难不成曲家遭此大难,让夫人失了心智吗?”
面对这位少年将军满身的肃杀之气,灵雨虽然心口跳得厉害,面上却不露半点声色,“如今普天之下谁还有这样的能耐,救曲家于水火呢?也只有宣国公府了!若是往前数个十几年,即便无人开口,国公府也未必会袖手旁观,少将军与少夫人可否看在旧日两家的情分上,施以援手,帮我这一次!”
“曲家今非昔比,能同日而语吗?”薛凤潇微微眯起了眸子,显然不是很有耐性!
薛凤潇的意思显而易见,曲家在十几年前早已易主,今时今日的曲家,他是看不上的!灵雨微微叹了口气,脸上还带了几分无奈。
“薛世子以为我是空着手来的吗?以礼相待,无非是因我拿人手短罢了!看来先前打个招呼世子爷没放在眼里,非要闹到人前来,大家不好看吗?”
含玥心头一震,果然猜中了!
原来那澜沧教余党竟是灵雨手笔!真是好大的能耐,澜沧教覆灭久已,当年事发时,灵雨才多大年纪?连她这个长姐尚且一知半解的事儿,灵雨居然能把此事牵扯到薛凤潇身上!忽然之间,她想起在苏俊辰口中听到过南疆巫女水姬,难不成,这就是灵雨紧紧攥在手里的底牌?
灵雨的话终于令薛凤潇收起了所有的轻蔑姿态,肃杀之气尽显,“你以为你玩的那些小把戏能动得了我吗?你谋杀亲夫的罪证尚且捏在我的手里,居然还敢在这里明目张胆的挑衅,夫人的胆子可真是不小!”
自从澜沧教余孽现身,真也好假也罢,多少是惹了薛凤潇这位少将军的眼,他嘴上不说,私底下做的功夫却不少,以他燕云卫营主的身份,这京城中的秘事,还真没有什么是他查不到的!
自从承国公夫人这个幕后之人现身,薛凤潇就料到会有这么对峙的一天,虽说对上的是个内宅女子,可此女的狡猾狠辣,薛凤潇素有耳闻,怎敢轻乎?他私下里费了不少功夫,甚至派了武夷去承国公张家的老家晋阳暗查,这才把这位承国公夫人的罪证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