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宁王踱步来淑贵妃床前坐下,“母妃感觉好些了吗?”
淑贵妃微微笑着,“宁儿的医术精湛,母妃现在感觉很好。”
宁王替淑贵妃掖一下被角,道:“如此甚好。”
淑贵妃看宁王面『色』深沉,问:“玄儿面『色』凝重,可是有什么心事?”
宁王勉强一笑,“母妃多虑了,儿臣刚从宫里回来,已经禀明父皇,说将您接到王府小住,直到儿臣完婚。”
淑贵妃眨下眼睛,惊讶道:“你父皇恩准了?”
宁王点头,“嗯。”
淑贵妃看着宁王的脸,想了想,忽然想到什么,有几分痛心疾首,道:“我人在这里躺着呢,你如何将我接回王府?!皇后又如何肯轻易放我出宫!玄儿,你父皇正盛怒,你此刻进宫面圣又是请示将我接出宫,那岂不是正中皇后的圈套啊?!”
宁王安抚着淑贵妃,“母妃放心,一切都已经办妥了,母妃只管宽心在府里住着便好。”
淑贵妃不解,看着宁王,“玄儿,我出宫也有几日了,这几日宫里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宁王笑笑,“母妃就安心养病,不用挂心这些事情,一切有儿臣在。”
第二天早晨,唐宁醒了,很麻利地起床,推开窗户,望着窗外伸个懒腰。
这是唐宁为数不多的自然醒的清晨。
唐宁双手托腮趴在窗前,看着窗外蒙霜的景致,呢喃一句:“下霜了,原来这个世界也是有四季变化的……不知道属于我的那个世界,是不是现在也入冬了……”
唐宁又在窗前愣了一会儿,换了衣服,来到淑贵妃的房间,为淑贵妃检查过伤口,又谨慎警惕地来到无影的房间为无影察看过伤势。
确认两位病号一切无碍,唐宁就放心地在王府里闲逛了。不知不觉就逛到了碧湖亭。
看到碧湖那幽静的暗蓝,唐宁回神,自己都惊讶为什么每次漫无目的闲逛的时候都会走到这里,就像是无形中有股力量在引到着自己来到这里。
唐宁随意往碧湖亭的长椅上一坐,趴在栏杆上,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幽蓝的湖水,回想着湖底那个缥缈不可触及的阿九的影像,还有那个灵光乍现一般出现在湖底的那个三十岁的自己。
关于湖底的那个三十的自己,这是唐宁藏在心底的一个秘密。宁王曾问过她那日潜入湖底为何突然惊慌失措,唐宁告诉了宁王她看到的,但是并没有全部告诉宁王。
那日,宁王带着唐宁潜入湖底,唐宁看到了穿着宁王府婢女服的阿九,一个缥缈不可触及的影像。唐宁还看到了自己,那个属于自己的世界的三十岁的自己。
湖底那个三十岁的唐宁,身上的衣服是自己生日当晚所穿的那一身,发型是自己为了庆祝生日新做的,那灰棕『色』的发『色』是自己熬了两个小时染出来的……
那一刻,唐宁意识到自己会穿越时空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来到北历这片土地,来到宁王府,见到宁王,都是命中注定。
唐宁也意识到了,自己在这个世界里是个或妖或神的存在,她认定自己穿越时空来到这里是肩负着使命的。她想完成使命的同时,能够找到返回自己那个世界的方式,让一切圆满。
唐宁为了找到返回自己那个世界的方式,几乎要将宁王书房里的书看完了,但是仍旧没有任何头绪。
想到这些,唐宁重重地叹一口气,皱着眉头呢喃道:“昨晚梦爸爸心脏病犯了……也不知道爸爸妈妈现在怎么样……好想回去看一眼……”
唐宁踱步离开碧湖亭,走了几步,又扭头看过去,视线落到碧湖亭的一面墙壁上,她记得当初发现碧湖亭也是处于偶然,还差点在碧湖亭葬送了『性』命。
唐宁来到碧湖亭那面墙下,抬手在墙上拍拍按按,那道神秘的暗门开了。
唐宁跨在门间,看看那边的院子,在看看碧湖亭,退回来,将这暗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