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鲍恩仁突然又向俞惊尘问道:
“俞老弟,你再细想一下,第一次到‘小鼋头渚’矶石滩所遇情事,那位‘陆地游仙’霍出尘,究竟是否已归劫数?”
俞惊尘不解道:
“那件事情的详细经过,小弟不是已向鲍兄报告了么?霍前辈分明身患不治绝症,才自沉于‘小鼋头渚’的矶石之下,小弟为了尽力,还循流数里,捞起霍前辈不知在江水中受了何物伤害的一件血衣,他老人家那里还会有丝毫生望?……”
语音至此顿住,向鲍恩仁望了一眼,诧然皱眉,又复说道:
“鲍兄,你……你为何突然会有此一问?”
鲍恩仁道:
“我怀疑陆地游仙霍出尘,便是二位金面赤衣人之一。”
俞惊尘奇诧万分地,追问道:
“鲍兄怎会突然有此妙想?”
鲍恩仁道:
“不是妙想,是我独自在石舫下层,长夜无聊,以此遣闷,但想来想去,却觉得只有‘陆地游仙’霍出尘一人,才与我们从藏剑铁管所发现的‘月白风清’竹枝镌字,略有关系……吴大器……”
他目光一闪,想起石舫窗外,也有留字之事,尚未告知俞惊尘,遂苦笑又道:
“俞老弟,我还忘了告诉你,你在天色黎明时,所见金面赤衣人,在石舫窗外!也有留书,写的是‘风清月白’四字!”
俞惊尘把这“月白清风”和“风清月白”二语,反覆念了两遍,也突有所悟,点头说道:
“鲍兄所疑,不是没有道理,‘风清月白鼋头渚,有人怀壁欲沉江’,正是小气鲁班鲍恩仁,为了霍出尘前辈在我们所住旅店桌上,留的诗句,但霍前辈追随屈原,李白,已为江底波臣,这……”
俞惊尘刚刚说到这个“这……”字,眼前寒光电闪,突有一物飞来!
那是一道乳白色的寒光,但先后还带有二线黑色长尾!
俞惊尘因此行迭遇怪异,不敢大意,遂先行避开正面,然后从侧方功凝右臂,伸手一撮!
那道乳白色的寒光,虽来势极快,仍被俞惊尘闪开撮住!
但寒光才一入手,俞惊尘便自惊奇得大感意外地,口中“噫”了一声!
原来他撮在右手拇指食中三指之间的那道乳白寒光,竟是鲍恩仁在“水月大会”上,施展神偷手段盗来,送给俞惊尘,却又被“小气鲁班”吴大器,转手盗去的“寒犀匕”!
鲍恩仁则因江湖阅历太丰,根本不理会俞惊尘所撮到手的,是何物件?便已飞身向那道乳白寒光来处扑去!
饶他是第一神偷,轻功绝世,扑到发出乳白寒光的一业翠竹中,业已不见人影,只有两枚甲虫,被两根松针,钉在一株较为粗大的竹身之上!
话犹未毕,忽然想起林中所见,遂向俞惊尘招手笑道:
“俞老弟请随我来,我也给你看件奇怪东西……”
他一面发话,一面走向竹林,俞惊尘自然也莫测高深地,随同举步。
进入林中,鲍恩仁指着被松针钉在巨竹之中的两枚甲虫,向俞惊尘苦笑说道:
“俞老弟,你且研究研究,对方人已隐去,却留下这两枚甲虫,是何奥妙?”
欧阳纶向甲虫凝目有顷,起初目光中一片茫然,但到了后来,却闪射异采!
鲍恩仁看出他的神色变化,不禁双眉微轩,含笑问道:
“俞老弟最近似乎灵机如泉,你好似业已参透这两只甲虫的机微了呢?”
俞惊尘道:
“我认为这两只甲虫,便是‘小气鲁班’吴大器所留表记!”
鲍恩仁不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