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愁渊急道:“什么,我说的?我说过吗?”
颜大小姐忽然双目一睁,笑道:“多亏俞公子提醒,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
俞惊尘问道:“姥姥已有破阵之法?”
颜大小姐道:“虽然还不是最后的破解之法,但已是柳暗花明,云开雾散。”
颜愁渊急道:“哼,我在这个阵中布下冲杀之数、星宿吉凶和五行生克变化,要破阵恐怕没那么容易。就算你破了这个阵,外面还有一个‘五心桥’阵等着你呢。”
颜大小姐微笑不语。
颜愁渊更是着急,高声说道:“小睛,你怎么就这么狠心,一点都不想一想我对你说的话,你……,你可知道,三十五年来,我虽然一直在苦苦研习阵法,可是,又有哪时哪刻不在想你?每当想起与你近在咫尺,却又相隔天涯,不得相见,我就如遭穿心,实在受不了时,只得用‘空影掌’自残,不知道吐了多少血啊。”他的话渐渐变成哽咽,继而抽泣,最后竟是嚎陶大哭。
俞惊尘虽然看不见藏在阵中的颜愁渊,但却听出,颜愁渊已是声泪俱下,痛哭流涕,而且绝非作假。他心中虽然对颜愁渊的这种畸恋之情颇为不齿,但也为其痴狂的程度感到可悲可悯。
颜愁渊哭声越来越大,阵中又传来那少女的喊声:“爹爹,你别哭,不要这样啊!”
颜愁渊竟是不理女儿的劝说,越发痛不欲生,不可收拾,最后竟是捶胸捣足。他哭喊道:“小睛,你看我现在的样子,人不象人,鬼不象鬼。可是,你也知道三十五前我是什么样子的啊。”
阵中传来一声声掌击中身体的声音,俞惊尘听出,颜愁渊竟是凝聚内家真力而发。
那少女的惊叫声又起:“爹爹,你不要这样,别打自己啊!”惊叫声渐渐变成哭喊声。
颜愁渊哭道:“你别管我,别管我!”
阵中传来二人的拦架之声,似是那少女在拼力阻止颜愁渊自残。
颜大小姐不禁恻然,叹一口气,高声说道:“颜愁渊,你这又是何苦呢?”
颜愁渊一听颜大小姐出声相劝,竟然更觉委屈万分,悲痛莫名,哭声竟然嘶哑,呼天抢地一般。
空中忽然响起俞惊尘的吟诵声: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俞惊尘的声音是凝聚内家真力发出,盖过了颜愁渊嘶哑的哭喊之声,他接着诵道:“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横汾路,寂寞当年箫鼓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