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十八名鹰字组弟子,当然就没有他们的正、副香主那么舒适自在。早在夏候目、尉迟耳走入状元茶之前,就已经把这十八名弟子派了出去。等到二人在楼上坐下之时,这十个名弟子每个人都找到了自己的最合适、最隐蔽的位置,躲藏了起来。
杜二爷昨晚说得很清楚,今天,鹰字组弟子包括夏侯、尉迟耳在内的二十八的任务,就是看、听、记。
用眼看,就算是一根蛛丝也不能放过;用耳听,即使是一声蚊叫,也不能漏掉。而所有的一切,都要丝毫不差的记录下来,当然不仅要用心记,必要时还要用笔记。
窗外大街的两旁店铺、商号一间紧接着一间,来来往往的男女老少自然也是不少。就在状元楼的对面,是一家钱庄,左边隔壁是一家古玩字画店,再过去是一家杂货铺,接着是药铺、典当……
夏候目瞪着眼睛四处看了一次,尉迟耳则竖起耳朵周围听了一遍,他们都发现,隐藏在暗中的高手除了那十八名鹰字组弟子之外,另外还有十九人。
夏候目知道,这十九人中有十八人是第一分党武功最高的龙字组弟子,而那为首之人则更非等闲之辈,正是名列秦楼“五岳”之一的“竹叶剑”席桓。
桓爷的竹叶剑犀利狠辣疾如闪电,对于这一点,不管是夏候目,还是尉迟耳都知道得非常清楚。而且,他们记得,江湖中败在桓爷竹叶剑之下的一流高手一共有一百二十一人。
尉迟耳昨晚曾问杜青莲。桓爷今天要对付的是什么人,记得当时杜二爷只是淡淡地说道:“他应该是上官天。”
尉迟耳惊道:“上官天?就是那个黑衣人?”
杜青莲默默的点了点头,尉迟耳还想再问,却发现杜青莲已不愿多说,只得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等到从杜青莲那边出来,尉迟耳终于忍不住,对走在一边的夏候目说道:“桓爷的剑法虽然厉害,但若对方真是上官天,却是把握不大。”
夏候目也皱着眉道:“或许二爷旨在试探,要不然也不会派我们去了。不过,虽然如此,桓爷还是冒险了点。”
于是,他们一直为桓爷暗暗感到担心。
现在当夏候目和尉迟耳看清楚听明白状元楼周围的一切时,二人的心似乎放了下来。
他们都这么想,桓爷在这里设下的埋伏,,确实无可挑剔,不仅计划详细,设想精妙,而且布置周密,准备充分,就算那个上官天是货真价实,如假包换,桓爷也决计不会吃亏。
尉迟耳还有一个疑问:“二爷他老人家或是舒、戴两们道爷为什么不亲自来看看?”
夏候目想了想,才缓缓道:“以他们三位的身份和地位,自然绝对不会在真正决战之前,伺机偷看对手的招数和武功的。”
尉迟耳点了点头,忽然,他的耳朵动了一下,问道:“你没有看见什么?”
夏候目微笑,道:“他们来了,二爷料得不错,他们正是去金钩赌坊。”
尉迟耳默然静听了一阵,缓缓道:“他们的脚步声很有意思,九人之中,有八人的步伐完全一致,而另一个人的步伐则正好慢一倍,别人迈了两步,他才正好迈出一步。”
夏候目眼光闪了闪道:“这个人当然就是那个上官天,他虽然走在最中间,但无论你怎么看都能看出,他一定是这九个人的核心和灵魂。”
状元茶楼外,沿着车公庄大街,从北边走来了九个黑衣人。
这九个黑衣人,四人两个一排走在最前面,又有四人两个一排走在最后,那个头戴斗笠的上官天,则走在他们的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