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他的眼神中没有一丝慌乱、愧疚或者其他掩饰的表情,只有怜惜和疼爱。
他知道她是个善感的女人。此时见她眼中隐隐泛着泪光,禁不住伸手拍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
这是他们之间纯友爱的举动,不想,被周围其他人瞧见,刘总这个亲昵的动作仍透露出太多旁人不知晓的猫腻。
颜妤似乎也意识到了,忙把手抽开,“在公共场合,你的举止欠得当。”
“没办法,我最怕你在我面前流泪。”
她承受不住他的目光,垂首躲避。
面对她的试探,刚才他的表现很正常,她心底信任的天平偏向了他。她极想跟他提那封信的事,但看到周围还有不少人,就谨慎地闭上了嘴巴。
整个下午,投入到工作中,颜妤就浑然忘我了。
下班回到家,她感到浑身无力,一动不动瘫坐在沙发上,什么事情都不想做。
她的思绪漫无目的地飘移,慢慢定格在去年那个漫长的星期六。那天两人的对话犹在耳边,她对那天的情景反复回忆,细细琢磨,最后得出结论,刘永当时并不知道杨奕和孩子出事了,他只是从孩子的照片上看出了蛛丝马迹,才找人去查他们的真实情况。假设车祸与他有关,出于本能,那天他应该竭力回避有关杨奕父子的话题,决不会将他们频频挂在嘴边。
想到这,她如释重负。如此看来,车祸只是个意外,与他没有任何关系。如果真要说与他有点关系,那也只是巧合。
她想明白后,觉得邱晋生无中生有,其所作所为不怀好意,居心叵测。而她受其蛊惑,竟然对刘永产生了短暂的怀疑,为此,她感到羞愧,进而痛恨自己,觉得自己不是一时糊涂,就是蠢笨依旧。
她站起身,从包里掏出信件,拿到厨房间就着煤气点燃,迅速扔到水槽里。她看着那团火焰慢慢熄灭,槽里只剩一小堆乌黑的灰烬。她扭开水龙头,将这些灰烬冲得一干二净。
她现在更加坚定了对刘永的信任,觉得根本没必要跟他提信件的事。如果她提了,简直就是对他人格的极大侮辱。
晚十点左右,她正准备就寝,突然接到刘永的电话。
"那个女人找到了,你现在过来,我们一起去会会她。"
"好,我马上过来,你告诉我地址。"
"你坐小李的车过来,他知道地址。"
到了那里,小李指着停在他后面的一辆车说:"刘总在那辆车上。"
颜妤下了车,后面的车上也下来一个人,正是刘永。
"走吧,她就在里面。"
颜妤随刘永走进ktv歌厅。
这家ktv经营规模不小,里面像迷宫。他们在走道里穿来穿去,最后停在一个小包房门前。门口有两个年轻人站在那,见刘永到了,立即伸手推开包房的门。
包房里,一个女人左手拿酒瓶,右手拿话筒,带着点醉意,陶醉地唱着"女人花"。
颜妤和刘永突然走进来,她吓了一大跳,歌也不唱了,眼睛直愣愣看着他们。
刘永先把音响关了,然后拉着颜妤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女人看见颜妤身边跟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又发现门口还有人守候着,脸上流露出惊惧的神情。她认为颜妤此番前来,一定是为了报复她。
刘永不动声色地看了这个女人一眼,用平缓的语气说:"周丽,你别害怕,我们过来,只是想和你谈谈。"
周丽眼睛盯着刘永,满脸惊异地问:"你是谁?你要和我谈什么?"
"你今天跑到我的公司,殴打侮辱我身边这位女士,这事不能这么就算了,我们得好好谈一谈。"
周丽口气强硬地说:"这是我和她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她是我的未婚妻,你说有没有关系!"
周丽半信半疑,"她是你的未婚妻?那她为什么还要和我的男友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