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眨了眨眼,有些扭捏地小声问道:
“胡小姐,你和徐医生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病人和医生的关系啊,刘太太你为什么这样问?”
胡晓晴霎时瞪大了眼,对女人提出的问题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她能和徐医生是什么关系?再说了,即使他们俩真有关系,也轮不到这女人来问啊。
“啊?病人与医生的关系?”
女人的脸上顿时露出失望的神情,见胡晓晴正瞪着自己,便讪讪然解释道:
“胡小姐,你别误会了,我并不是因为好奇才问的,只是因为徐医生也是我的主治医生,我见胡小姐似乎与徐医生挺熟的,所以想来找胡小姐帮个忙。可是现在看来,是我误会了,真是对不起。”
“帮忙?”
胡晓晴这才留意到女人的面色似乎也不大好,大概也是生了极重的病。或许是因为同病相怜,又或许因为她们的主治医生都是徐至臻,让胡晓晴起了些许好奇,不由得多问了一句:
“你……你得的是什么病?”
“卵巢癌。”
女人淡然一笑,平静地说出了自己的病情:
“之前只是每个月来那事儿的时候出血量有些大,到后来,没来那事儿竟也一劲儿出血。本来有着选个空闲的时候来可是工作实在太忙,就没太当一回事。直到前段时间,检查出来时已经是晚期了。”
“啊?”
胡晓晴有些惊讶,虽然女人的面色不是很好,虽然她们住在一个病房里,可这女人的精神却还算得上饱满的,而且还老是笑嘻嘻的,怎么也看不出是个癌症晚期的病人啊,所以她之前还以为,女人不过是得了些小毛病而已呢。
而且,这个女人既然都知道了自己的病情,却还笑嘻嘻的,这更让胡晓晴感到惊讶。
得了这么重的病,难道这女人就一点不觉得难过吗?
“呵呵,胡小姐为什么这么惊讶?胡小姐不也生病了吗?”
似乎是看出了胡晓晴的疑问,女人还是微笑着,然后扶着床,坐到了胡晓晴身边:
“是人哪有不生病的呢?也总得面对死亡。我只是运气不好,得比人家早些面对罢了,没什么的。”
“……”
胡晓晴盯着女人,好一阵无语,直到最后才憋出几个字来:
“你、你好想得开。”
这句虽然听起来像是揶揄,但却真是胡晓晴的心里话。老实说,她自从得知自己的病情后,心情就成天处在阴郁里。而女人淡然的态度,自然让她感到惊异。
“想得开?呵呵,其实我也不是全都想开了的。”
女人还是笑,但是脸上却浮出淡淡的愁容来:
“说实在的,谁遇到这种事,心里对自己的人生,能没有一丝的遗憾呢?”
“遗憾?”
虽然与女人之间还是很陌生,可胡晓晴见女人像是要找她倾诉心事的样子,她的心中最柔软的部分被轻轻触动了。因为相似的经历,让她摘下了冷漠的面具,反而主动问道:
“那刘太太你觉得还有什么遗憾呢?”
“得了这个病后,我觉得最对不起的人,就是我的丈夫了。”
女人忧愁的神色更甚,笑容也渐渐从她脸上完全消失:
“他那么喜欢小孩,我本来早该给他生个孩子的。可每次我都推脱工作忙,结婚六年,一直就没敢要孩子。现在好了,我得了这种病,要做了手术,即使侥幸活了过来,也再无怀孕的希望,还得成为他的负累,唉。”
“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