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这样的地方吃饭的人,非富即贵,这样的服务,哪是一般市井小民能够享受的?
所以此时的胡晓晴,局促地坐在落地窗前,呆呆地看着在外边院子里悠闲踱步的孔雀,始终进入不了状态。
她是怎么被带到这里的,胡晓晴全然不记得了。她只记得自己当时是被逼无奈,才坐上了杜骐雍的车,然后,就被莫名其妙地带到了这里。
而现在看来,她不是傻了就一定是疯了,要不怎么会傻傻地坐上他的车,跟着他来到这个奇怪的地方?
“好了,你想吃什么?”
像是看不见胡晓晴的局促,杜骐雍看了看手中的菜单,悠然抬头,极为随意地问了句。
胡晓晴不回答,只默默地看着外边,那专注的样子,似乎于她而言,外边的石头假山看上去都比眼前的人更有吸引力。
见自己的问话毫无反应,杜骐雍“啪”地一声将菜单合上,语带试探地问:
“不说话?不说话我可按我的意思随便点了哦。”
“你随便吧。”
胡晓晴撩起眼帘,看了他一眼,漠然地从牙缝里吐出几个字。
“那我可真随便点了啊。”
杜骐雍也不与她客气,直接招来了服务员,手在菜单上比划了几下,嘱咐了几句,服务员出去了之后,他也不继续说话了,拿手肘撑在坐椅的扶手上,双手放在下巴处,眼睛盯着胡晓晴,看着胡晓晴的眼神,就如同胡晓晴看着外边的孔雀一样专注。
一下没了动静,房间里的空气像死了一般,全都凝滞到了一块,黏糊糊,湿哒哒的围绕在四周,让人难受。
不过杜骐雍是不会放任气氛越变越坏的,既然是他设的饭局,他就要负责到底。静静地看了片刻,他见胡晓晴还是没动静,身子往前一倾,终于开口:
“那孔雀就那么好看?值得你这么认真的端详?”
胡晓晴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地看向窗外,灵魂像是脱窍了一般,沉默不语。
“怎么?不说话?是要当我为空气吗?”
被胡晓晴无视,杜骐雍稍稍有些不爽:
“我是带你来吃饭,又不是找你来摆臭脸的,你至于这样吗?”
“不然你想怎么样?”
胡晓晴的唇角微勾,将头转向杜骐雍,露出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不然你是想让我打扮成外边的孔雀那样花枝招展,然后像陪笑女郎似的,坐在这里陪你吃饭吗?”
“胡晓晴,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胡晓晴火药味十足的话,让杜骐雍隐隐有些来气。
“怎么不是了?”
话匣子一开,本就憋了一肚子火的胡晓晴控制不住了,满肚子气话劈里啪啦地往外倒:
“啊,既然不是要我来陪笑的,那你现在就是在向我炫耀,你现在是多成功,当初我弃你而去,是多愚蠢的行为吗?”
“喂,胡晓晴,你非得这样吗?”
“生气了?那你是承认是在想我炫耀了吧?”
“我只是想和你吃顿饭而已,有什么好炫耀的?”
“吃饭?哈,只是吃个饭需要特地开半个小时的车,来这种地方吗?”
“……”
“说不出话来了吧?你就老实说吧,你带我来这里是有别的目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