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车在到进他家的岔路口时,她故意没拐,直行。
周澈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看着她,看到她心虚的自己解释:“哦,我走错了,我现在倒回去。”
嘴上是这样说,就是不见倒车的动作。
周澈还是什么都不说,继续看她。
这下就看出事了。
前方来了辆加长载重货车占道行驶,康玉颖的心虚已让她反应迟钝,一个方向本来完全可以避开,却不想转了反方向,迎着货车就冲了过去。纵是周澈动作快,从副驾驶的位置上侧身过来扭转方向,也来不及避开了。
康玉颖只听到自己一声尖叫,然后就感到一个重物压了身上。
“周澈、周澈,你怎么了?”
“我没事。”
没事?不可能,他说话的声音都已经变了,就像那次他背上受伤后的声音。
这次,好像更重,他说出这三个字后,头就耷到了她的肩上。叫了几声,他再没有回答。
康玉颖害怕了,承受着他的重量,从侧边伸手到处『摸』电话,很费力的把110、119、120的电话都拨了个遍。
一边喊着周澈,一边咒骂着急救人员的龟速,赶紧又给肖风打了电话求救,还冷静的让她不要告诉玉姐。
肖风四人的速度比120那些快多了,所带的器械也很专业,在他们把周澈抬出车来开始急救了,那些车才呜啦呜啦的驶来。
大货车已经逃走了,康玉颖正窝着一肚子气,立即向来的三车人员暴发了。
虽然那些人感觉挺冤枉的,可看到出事的车是名车、挂的『政府』牌照,来救人的两辆车也是豪车,还配备了那么先进专业的器械,那四人明明不是专业人士,做的事比他们专业人士还专业,早已不敢小觑。一个个被骂得直点头认错。
一声虚弱,音却不小的“喂”传进康玉颖的耳朵。她立即噤声,转向声音来源,一看是周澈发出来的,冲过去就抱住了他,放声大哭起来,边哭边骂:“笨猪周澈,你活腻了啊?干嘛不自己跳车滚蛋?你就想我一辈子内疚?”
周澈呲呲牙咧嘴的忍着痛用骨折了的手把她搂住,吻住她骂个休的嘴。
好一会儿,才放开。刚才还张牙舞爪的康玉颖像只温驯的小羊,蹲在他身边只是流泪自责。
“还是送医院吧?伤势好像不轻。”终于有个头脑恢复正常的人急救医生站过来建议。
“哦,哦。是得赶紧送医院。”康玉颖也反应了过来,握住周澈的手告诉他不会有事,不要怕。她自己却胆颤心惊的手都在发抖。
“希望你们不要把我今天出车祸的事传出去。”
周澈的话带着不容违反的命令,在场的人都点了点头。
好像有点儿严厉了,周澈又换上稍软的语气作了解释:“我公司刚上市不久,还经不起任何负面消息。请你们理解。”
已经知悉了他的身份,谁又愿意因这些很容易就做到的事去得罪他呢?
在医院只是将骨折的手术做了后,半夜周澈就让四位管家把他送到了他的小别墅。
“周澈,你这是家,不是医院,万一个有个什么,你想我内疚一辈子啊?”康玉颖为他私自出院非常大意见,指着刚做完脚踝和手臂手术的周澈又要开始骂了。
坐轮椅上的周澈将轮椅滑至她身边,用完好的手揽她坐在他完好的腿上,在胸前蹭着说:“反正你也内疚习惯了啊!”
“你还说?”康玉颖没好气的推开他的头,再给他完好的手臂打了一巴掌。“周澈,你都成这样子了,还不忘记占我便宜。”
站了起来,看着他的伤好一会儿,歙动着嘴唇,却没有发出声音,只将他推到床边,帮助他挪到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