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悦也不可能嫁娘娘老师,他会不会做出伤害她的事?还有斐儿,会不会成为他们威胁她的筹码?而斐儿,还是他亲手交给娘娘老师的,最疏忽的是连人家住哪儿,他都没有问,更没有想到送到了家后再离开。闹市区下的车,谁知道往哪个方向钻了。
后悔也来不及了,只能祈祷斐儿别发生什么事,否则,他只得以死谢罪了。
现在去哪儿找娘娘老师?他只知道他姓殷名洋,在今天之前连他的电话号码都不知道,更别说其他的了。去幼儿园打听?现已是深夜,鬼影都没有,问谁去?
没有真凭实据去凌家要人,也不是件明智的事。
周泽扬一筹莫展。多年前曾经有过的无助从心的最深处慢慢浮出,他感觉自己越来越小,小得就像一个婴孩,看到一片耀眼的红『色』里有两只抬起的手慢慢落下,自己伸着手爬着去想抓住那两只手,却怎么都抓不到。之后,就是白茫茫的一片死寂,再后来是什么,他不记得了,只是很害怕,害怕那种感觉,害怕再次失去亲人。
这种感觉持续了很久,周泽扬慢慢从方向盘上抬起了头,抹了抹不知是汗还泪的『液』体,深深的吸了口气,拿出电话快速的按下一串数字。“情人,我要你现在还我一个人情,找人,越快越好。”
对方应该是很爽快的答应了。但他除了提供名字和电话号码之外,再提供不了有价值的信息。
对方很有耐心的听着,一句嘴也不『插』,连半个字的表态都没有,直到周泽扬很有自知之明的叹了口气后承认是在强人所难了,才无奈的将要求降到最低:“你帮我留意下电话号码,找到开机信号的地点就告诉我一声。”
除此,他实在是想不到再有什么办法了。心里默念着,他母子俩可千万别因自己出事啊!
借助暗黑中的微光,望着黑屏了的手机,等待他想要的电话打进来,渐渐的,眼皮支撑不住了,慢慢的合上。
梦里,又是一片他以为忘记了的片段。
一套装修精致的公寓房里,刘悦呈大字被绑在了一张带纱幔的公主床上,要不是嘴被塞上了『毛』巾,她早把凌双双全家上下给问候得一个不剩。
而凌双双满脸哀怨的坐在床边,似乎,她才是受欺负的人,正接受着刘悦凶狠眼光凌迟。
她低着头幽怨的乞求着:“刘悦,求你答应我吧!你只是为他演戏,他给你的钱肯定不会有这套房子值钱。求求你了,收下这套房子,别再替他演戏了。你就发发善心吧,求求你了,我们都是女人,何苦相互为难呢?是不是要我跪下求你,你才会答应我?”
“你跪呀,你跪呀,以为我受不起吗?以为我怕折寿吗?你最好跪到死,我不介意为你奉上一柱香的,你跪得乖了,我甚至会善心的给你做个纸糊的周泽扬了你遗愿。跪呀,怎么还不跪?”可惜刘悦不会腹语,只能在心里嘶吼着解解气。
其实,此刻就是嘴里没被塞,她也不会将此话说出口。她心里还是害怕的,凌双双这人不太正常啊!之前两次相遇的情景和周泽扬的介绍,已肯定她是明着使用暴力的人,而今,她找人暴力的劫了她、暴力的给绑在了床上,又暴力的给她喂了双倍量的人流『药』,却又摆出低声下气的弱者样,谁能保证接下来她不干更变态的事呢?
刘悦自认是识实务的、是能屈能伸的。借凌双双所现的悲伤,强行将眼里的凶光渐渐收敛。可惜,凌双双像做了亏心事怕她似的,始终垂着眼睑,似乎在自我怜悯。
庆幸这嘴塞对了,要不然,刘悦会被这位隐藏于民间的金马金鸡金熊奖影后蒙蔽,而将合伙演戏的交易和盘托出。
听着她讲她有多爱周泽扬,刘悦已从开始的愤怒转为同情再转为昏昏欲睡,『迷』糊中同情对象改为周泽扬了。
心态就是这样在她的废话和时间流逝中不定的转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