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霜一时无语,表情呆滞地愣了一会儿,等到回过神来,他取出一枚传讯符,输入信息后放出,过了不多时,焱颜察觉到常慕师侄正分开人群向这边走过来。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焱颜站起身来,对徒弟招呼了一句,正准备登台,可刚一转身,袖子却被拉住了。
焱颜回头看向徒弟,讶异地发现玄霜竟一脸紧张,他喉头动了动,发出的声音略有些艰涩:
“师父的胜算大吗?”
现在才想起来替为师担心吗?
由于紧张过度,玄霜脸上有几块小肌肉在不自然地微微抽搐着,看得焱颜差点乐出了声,幸好反应迅速,及时用假咳掩饰住了,她强忍笑意,意气风发道:
“三百年来,吾与郅尚比斗无数,未尝败绩!”
这句话听得玄霜两眼透亮,他松开焱颜的袍袖,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
“弟子在此静候师尊凯旋!”
焱颜冲徒弟点了点头,一拂衣袖,神采飞扬地踏上擂台。
尽管宗门内普遍认为丹碧峰和青云峰势不两立,就连青云峰的部分弟子都这么觉得,可实际上焱颜和郅尚的关系并非如此。
这俩人,至多也就是互相看不上。
郅尚的伯父郅清曾经是任耀的脑残粉,大师兄的每句话都奉为圭臬,让他往东不往西,让他打狗不撵鸡;但当任耀变任瑶后,脑残粉瞬间转变成无脑黑,大师“兄”句句话都不对,每次碰面都跟吃了枪药似的,让他往东偏往西,让他打狗就撵鸡。郅尚受其影响,在焱颜入宗后时常过来挑衅,每次都被暴揍一顿,鼻青脸肿地铩羽而归,却又记食不记打,屡败屡战,总盼着哪天能赢上焱颜一回。
三百多年来,宗内的同辈们早已无人敢触丹碧峰霉头,只有郅尚始终不曾放弃,生命不息,找打不止。
焱颜和百合打了几十年就打出友情来了,揍青云峰峰主几百年,虽说没能揍出来一位知己吧,可也早早看出郅尚心地不坏,每每不愿下狠手,奈何这位偏偏有着特殊的讨打技巧。比如焱颜受困心魔无法收徒,郅尚结丹后,就每两年收一位记名弟子,平日碰面时,话里话外都在炫耀自己徒弟太多,关爱不过来。
类似的事情郅尚做了太多,真是为给焱颜添堵,宁可皮肉受苦。
此时郅尚也现身擂台的另一侧,一身披挂,整装待发。面色严峻,如临大敌,一双桃花眼瞪得溜圆。
单单看到这张脸,焱颜就觉得手心发痒,心想二十多年没揍他,还真有点怀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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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霜挪到师父刚刚的座位上,将自己的位置让给常师弟坐。常慕刚从人群中挤过来,更体会到这位置的来之不易,百感交集地拍了拍玄霜肩膀,感激之情溢于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