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
你都快死了,给个反应好不好?
从那天晚上以后,沈浅就患上了动不动就吐血的毛病。
她觉得没什么,但是银羽第一次发现时,吓得腿都软了。
沈浅不告诉翟珩,他可不敢隐瞒。
然后暴君陛下就带着一整个太医院的太医火急火燎的冲到了督公府。
“她怎么样了?”他面色冰冷,好似凛冬寒冰,比以前在朝堂上动不动就发疯吵架砍人的模样更吓人。
“回,回陛下,沈大人她……她病情很重……”太医无论如何都不敢说出“准备后事”这几个字。
翟珩还是那副表情:“既然是生病了,那就努力给朕把沈大人治好。需要什么只管跟金羽提,如果治不好……你们知道后果。”
满屋子太医腿一软纷纷跪倒在地。
沈督公显然已经病入膏肓,他们连什么病因都查不出来,又怎么能医治好?
可就算知道他们最后的下场逃不过一死,但每个人还是使出了毕生本领。
他们还有家人要活着。
距离离开这个世界只剩下七天时间,沈浅已经起不来了,每天只能躺在床上看着一波又一波的太医对她诊治,有时候还有几个民间的大夫。
她让金羽转告翟珩,她要见他,但翟珩还一直没有出现。
吃药的时间又到了,沈浅盯着准时准点进来喂药的小丫鬟,很想一巴掌把她端着的药碗给掀翻。
死前还要被喂一肚子苦水,太踏马难了!
生熬硬拖时间终于到了最后一天。
沈浅望着床顶,露出一个解脱的笑。
“夏竹安已经在赶回来的路上了,他马上就要进京了,你不再等等他吗?”一直不见她的翟珩,今天终于出现了。
沈浅眼珠子斜着去看他。
她没有力气说话,索性也不搭理他,眼珠子又转了回来。
翟珩坐到床沿边,替她掖了掖被角,“沈乔,朕想了好多天也没想明白,你心里喜欢的到底是谁?你告诉我好不好?”
沈浅用眼睛瞪他。
爸爸都快死了,你还问这个问题,你敢不敢按套路走!
翟珩修长的手指划过她的眉毛,眼睛,鼻梁,到唇瓣。
他微微用力的往下压了压,苍白的唇瓣被他压出了血色,他才满意的勾了勾唇。
“沈乔,朕现在想明白了,你都不等等夏竹安,你心里又怎么会有他?你一直都对朕情深,朕知道。”
你知道个屁!
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
沈浅怀疑这狗东西是想来气死自己,但她没证据。
沈浅闭上眼之前,她仿佛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呢喃声。
……浅浅,我们下一个世界见。
——
长发散乱,衣袍脏破的夏竹安,赶到督公府已经是沈浅去世三日后。
昔日打马游街的隽逸状元郎,如今被当成乞丐,差点打出督公府。
“住手!”金羽哽咽:“……大人,请。”
夏竹安看着挂满白幡的府邸,愣怔了好一会,他抬脚想进去,不料一个趔趄差点滚下台阶。
身后的金羽扶住了他,也看清楚,他的一条腿明显不对劲。
他想不出来,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是怎么骑上马,把二十多天的路程,硬生生缩短到半月之内。
夏竹安如金羽预想的更为平静,他就像吊唁寻常朋友一般,没有半点失态。
在丧事办完后,陛下下旨,夏竹安留在京中任职。
从此,夏竹安的官路就扶摇直上,短短三年,就坐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
他门生无数,朝中有大半臣子都是他一党,隐隐有架空帝王的趋势。
就在所有人都等着夏竹安造反的时候,陛下突然失踪,并留下传位圣旨。
众臣听着德公公宣读由夏竹安继承帝位,脸上都跟“我还没睡醒”一样的恍惚。
所有人都觉得是夏竹安伙同德公公谋害陛下,伪造圣旨,但他们不敢说。
新帝继位,朝中并没有什么改变。
唯一让人想大跌眼镜的,新帝竟然封了沈督公为后!
沈督公!!
她是女的!
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