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千里也注意到了钟显扬不怀好意的视线,直接拉着顾飞雪选了一处看不见他们的位子坐了下来。
刚坐下,玉山派的那几位便过来了,“玉山派大弟子叶婵依见过林公子,林小姐。”
“哦,我知道你,你是昨日为徐姑娘出头的那位。”
“林公子好记性,小妹镜荷初涉江湖,脾气急,凡事只凭自己心情,若非招惹了那登徒子,也不会有后面的事。”
“叶姑娘此言差矣,门派的名声固然重要,但重不过人。”
叶婵依先是一愣,不过却没生气,“原来公子昨日听到了我们的谈话,”她微微叹气,“玉山派如今能在江湖有一席之地,全然倚仗了师尊十年如一日的坚持,世道艰难,师尊一人将玉山派支撑起来,实为不易,这份辛苦绝对不能葬送在我们做弟子的身上。”
“道心师太为人慈悲,曾救助过不少无家可归的孩子,我等小辈敬重有加,改日定要登门拜访,以表敬意。”
叶婵依恢复笑颜:“林公子人中龙凤,林小姐更是钟灵毓秀,玉山派随时恭候二位。”
这时陆琛和徐镜荷并肩而行走过来,看他俩有说有笑,邢千里心里一颗石头总算落了地,也感叹自己没看错人。
徐镜荷一见着叶婵依马上乖乖走到她身边,半天不敢说话,想必叶婵依一定狠狠斥责了她,倒是陆琛在这一帮人当中左右逢源,一两句话一说,叶婵依便同意同行一事。
吃过早饭,一行人步行进城,繁城不愧为中原第一城,地大物博,街上人来人往,各路商贩吆喝声不断,有耍把式表演杂技的,有卖花灯面具的,还有各种四面八方的小吃,简直让人应接不暇。
临近乞巧节,未出阁的女儿家可在当天穿针乞巧,吃巧果,拜七姐,听天语,嫁做人妇的妇人们可种生求子,还有那想求得功名的读书人可在乞巧节当天拜魁星。
不过这些都与顾飞雪没什么太大关系,她每年这时只会在一个人静静待在茶醉小筑,闲空时候挑挑水浇浇花,又或是月下练习暗器。连顾小琳都说她年纪轻轻就心如槁木,没有半点少女怀春。
于她而言,这世上男子一半与上官明昼相似,只爱至高无上的权利和武功,一半与杨孝德相同,只爱金银和美人,她实在不懂,为何这世间的女子会对这些男人如痴如醉,为爱痴狂。
玉山派的三个姑娘除了叶婵依对外面的一切新鲜事物欣喜若狂,陆琛和谢锦书则是充当起了会移动的木桩,什么东西都往他们俩身上挂。而另外四个人却是另一番风景,互相不说话,好像无论什么东西都勾不起他们的兴趣。
路过一家卖青团的,这青团又名清明团,一般都是清明节才有的。用艾草的汁拌进糯米粉里,再包裹进豆沙馅儿或者莲蓉又或芝麻,甜而不腻,带有清淡却悠长的清香。她一向爱吃这个,本以为过了清明,再也吃不着,没想到竟在繁城买到了。
她难得露出了一丝微笑,老板一见有客来,马上热情给她介绍:“姑娘算是来对了,整个繁城独我一家卖这青团,姑娘多买几个路上吃,这青团佐茶最佳了。豆沙,枣泥的自是好吃,这咸蛋黄和肉松的姑娘也可尝试。”
“好,那就各要三份。”
刚付了钱,徐镜荷便好奇地跑过来围观,“哎?林小姐竟跟我一样也喜欢吃青团?”
“比起桂花糕,玫瑰酥,青团甜而不腻,便是吃多了也不怕。”
徐镜荷如同遇见了知己一般连连点头,激动地附和道:“对对对,我也是这么想的!可偏偏只有清明才有,唉,大家都不懂青团的好,明明这么好吃……还好我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