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文十六年(1550)6月19日,银杏咳嗽297次,终于退烧了一点,喝了一碗粥,吃了些鱼。
以至于自己整个人都垮了下去。
天文十六年(1550)6月20日,银杏咳嗽303次,低烧,咳血。
“先生,不准这样。”
天文十六年(1550)6月21日,银杏咳嗽286次,退烧,但是一直出虚汗。
银杏不愿意看到今川义元如此颓丧的模样。
天文十六年(1550)6月22日,银杏咳嗽321次,咳嗽声变得非常嘶哑。
“折纸银杏吧”。
天文十六年(1550)6月23日,银杏咳嗽338次,再次高烧,脸色惨白。
于是,银杏给待在门外的今川义元找了个活干,转移注意力。
天文十六年(1550)6月24日,银杏咳嗽346次,几乎没吃下任何东西,只喝了几口水。
“当时先生折了一个屋子的纸银杏,就等到了我。”
天文十六年(1550)6月25日,银杏咳嗽343次,稍微有了点胃口,但是发烧仍然很厉害。
“等先生这次再折一屋子的纸银杏。”
天文十六年(1550)6月26日,银杏咳嗽351次,所以可以尝试的药方都试过了,仍然没有退烧的办法。
“我的病就会好了。”
天文十六年(1550)6月27日,银杏咳嗽352次,多次呕吐。
今川义元一片一片地折。
天文十六年(1550)6月28日,银杏咳嗽360次,咳血愈发严重
一天一天地折。
天文十六年(1550)6月29日,银杏咳嗽347次,终于退烧一些,可身体已经非常虚弱。
纸银杏已经堆得和小山一样高。
天文十六年(1550)6月30日,银杏咳嗽363次,再次开始高烧。
银杏的身体,却是在不断走向山崖。
·
天文十六年(1550)7月1日,武田晴信来到今川馆探病。
“这些都是甲斐的土方子,我们小时候生病了会用。”武田晴信和今川义元并肩站在银杏的病房外,看着来自甲斐的下人们把药材搬到厨房,着急忙慌地开始煎药熬药。
“总算等来了,救命稻草。”今川义元感激地连连拜谢。武田晴信看了消瘦的今川义元一眼,随后摇了摇头。
“其实没用的。”武田晴信一如既往的现实话语,却比过去十几年听起来更要寒冷。
“什么?”今川义元其实何尝不明白武田晴信在说什么,但却仍然故作不知地反问道。
“这些药没用的。土方子要是那么好,就不会是‘土方子’了。那么多名医都束手无策的病,土方子怎么会有用?”武田晴信平静地叙述着一件仿佛与自己无关的事情,“我只是挨不住你一直派人来踯躅崎馆催我,为了给你点心理安慰,才把药送来的。”
“那不一定。医生说了,每个人的气血都不一样,说不定从小开始吃的药最对银杏的气血也说不定……”今川义元还想继续解释,却被武田晴信直接挥手打断。
“五郎,你是男人,你是丈夫,你是一家之主,你是顶梁柱,现实一点,好吗?”武田晴信侧过身来,死死地盯着今川义元的双眼,“姐姐已经药石无灵了。接受这个现实,然后像一个男人一样,开始为这个现实做准备。而不是只是不停地逃避,不停地幻想,不停地折那破纸。”
今川义元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姐姐病逝之后,甲骏婚姻同盟该如何维系?你有考虑吗?是让我儿子娶你女儿,还是让我女儿嫁你儿子?”
“姐姐的葬礼,打算怎么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