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看着轩正琛,似乎是在等着他的反应。
轩正琛没有说话,很平静地看着他,同时,也在等着下文。
“你早就知道了吧?”周首长又试探了一句。
轩正琛扯动了一下嘴角。
“听说一点儿。”轩正琛说。
“老周,我们共事这么多年,彼此说不上多了解,但对对方心里都想的啥,还是有数的。”轩正琛接着说。
“不管你最后是怎么决定的,我今天过来,只想跟你以老战友的身份说一句,凡事三思而后行。”轩正琛语重心长地说。
“我如果现在跟你说了,你能放过我一次吗?”周首长问出这句话时,似乎瞬间就苍老了许多。
作为像他这样,已经习惯了站在高处,对着别人发号施令的人,现在却要低下头,张嘴说出请求放过的话,一定是下了很大决心的。
“你错了,老周。不是我放不放过你,而是,你自己能为自己做到什么样。”轩正琛严肃地说。
周首长从轩正琛的眼睛里,看到了严肃而平静的光,没有指责和怨恨。
有那么一瞬,他心里突然涌起几分自责。针对自己曾背地里,对轩正琛做过的那些事儿。
但这样的愧疚,也就仅仅是那么一瞬,就又释然了。
在周首长的心里,轩正琛也是无时无刻不在算计着他和其他人,以保证他的位置不被别人取代。
周首长认为,没有人能在金钱和权利面前犹豫,只要有机会,就一定不会放过。
所以,不管自己做出什么,都是情理之中的事儿。
别人不一定没做,只是没有成功或者还没等到机会而已。
没有等到周首长进一步的坦白,轩正琛也没再等。他不认为,这样的等待,对周首长的主动交代有用。
他们都是经历过专业训练的人,对于讯问、逼供那一套,都是没用的。
看到轩正琛出来,吕婉立即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我们回家,困了吧?”轩正琛迎着吕婉走过去,帮她拉了拉衣领,拉着她的手,就走出了周首长的病房。
这一夜,周首长在病床上翻来覆去。
这两天,受到情绪的影响,他的胃确实不舒服,但还不至于住院的程度。
在决定来住院时,他确实是奔着,轩正琛能来看他,他争取一次主动机会来的。
但当轩正琛真的站在他面前,在他眼里,那就是一种胜利者的姿势,他受不了。
所以,他最终,把准备好的话,一个字都没说。
新一天的第一缕阳光,洒落在这座繁忙的城市中时,威廉布尔那边,也接到了周首长住院的消息。
挂断手机,他心情极好地回到卧室,轻手蹑脚地躺回到床上。
一转头,看到正在熟睡的邹雨薇,感觉一切都美好起来。
他一直让人关注着周首长那边的情况,虽然接触不上,但外围的消息,还是能及时得到的。
威廉布尔在等待,等着项首长回来,给他留的那份大礼。
在知道周首长失去价值的同时,威廉布尔就利用家族的一切关系,将自己尽力“洗白”。
现在,除了在帝都这个商人的身份,他仅存的一个身份,就是m国议员的儿子。
所以,现在,即便失去周首长和项首长,这两个合作伙伴,他自己这座大船,也已经做好了转变方向的准备。
威廉布尔现在就是想在他们得到制裁之前,先用他自己的办法,让他们得到一些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