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一来到办公室,就接到通知,要接受组织谈话。
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事情真的来临了,项首长心头还是不免一紧。
走到办公室军容镜前,项首长从头往下,整理了一遍军容,才迈着沉重的步子,出了办公室。
谈话刚开始,项首长就听出来了,这次谈话不是走形式,而是有实质性的对质意味。
看来,周首长还是受到了,他随着大领导出国的影响,相信他会背弃合作,先从背后戳了他一刀啊。
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而且,在军委工作这么多年,项首长太了解,这时候狡辩,毫无意义。
想着,他也不打算再为自己开脱,将知道的情况,连带最早这个合作,是通过外交部那边穿针引线,也都一并交代清楚。
“你们为什么要对轩昀霆的两个孩子下手?”谈话的人问。
项首长顿了一下,这件事,他并没有参与,但并不等于,一点儿责任没有。
“我虽然知道,但没有参与,而且,我也不同意使用这样的手段。”项首长回答。
在谈话人员的再三追问下,项首长才说,周首长他们这么做,就是想用两个孩子发病,牵扯住轩昀霆和轩正琛,给他们的计划让路,别再阻碍他们。
项首长说,在跟威廉布尔的合作中,他仅是知道计划要如何实施,但真正参与的并不多。
他唯一的目的,就是保住自己的位置,在恰当的时机,帮外甥抓住一个好机会,别被轩昀霆落得太远。
“他们的起步没有什么差距,可现在却差了这么远,家世有多重要?”项首长不甘心地质问着。
负责跟项首长谈话的人,仅是淡淡地看着他,并未作出任何评价。
人一旦钻进自己挖好的圈子,要是他自己不想出来,别人就算硬拽,他也会觉得,那是在害他。
将项首长交代的情况整理好,经请示,谈话人员通知项首长,暂时别跟家人联系,等这边情况核查清楚,领导会有进一步指示。
这些话,项首长已经明白,他这是跟周首长一样,被隔离审查了。
项首长很平静,随着办案人员,来到指定的暂时隔离处,什么都没说,就主动交出了手机等通讯设备。
可他心里,却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平静。
躺在医院里的儿子,还没有相认;派去调查小徐的警卫员,还没有回来汇报情况;战团长在这次晋升中,有没有机会……
这些问题,在他心里撞击着,挤得他一时连呼吸都觉得不畅起来。
独自留在项首长家的战团长,心里一直无法平静,总觉得有事情要发生。
项首长走出家门时,那个有些微驼的背影,和夹在发丝间的银丝,一直在他心头萦绕。
战团长突然起身,拎过外套,向车库走去。
把车从车库里开出来,他先给在军委做秘书的战友打了电话。
这个战友,正是早上负责通知轩昀霆他们开会的秘书,所以,对于会上的内容,大概知道一些。
看到战团长的号码,他立即就知道,这是来打探消息的。
看着周围正在忙着的同事,他没有接听,直到电话自动挂断了,他假装去卫生间,才给战团长回了话。
简短地将自己知道的情况告知清楚,他就马上结束了通话。
要不是他跟战团长这么多年的关系,他是绝对不会冒着危险,给他消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