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事都好商量嘛。”
“是好商量呀,我等着了。”
李卫红看看张青山,又看看两米外的胡英泽,面色再也不见刚才那风轻云淡,从容应对的笑容,而是一脸的苦笑:坏了,团长只嘱咐自己,这胡英泽一直在总部呆着,对基层不怎么了结,忽悠忽悠一下就能把对方气走。可这个叫张青山的副连长一看就不好对付,从对方的刚才那隐隐威胁的话语中就知道,这家伙绝对是个老基层,对基层的哪方面都门清的很,看来,今天是怎么都忽悠不过去,得出点血了。
“大家都是革命同志,有什么话可得当面锣对面鼓的说清楚。”李卫红掏出烟,给张青山和胡英泽敬烟,点燃,然后生吸一口烟,笑道:“再说了,我就是一个副团长,很多事都做不了主……呵!呵!相信你们也能理解我的难处。给兄弟透露一下,你们打算在我们五十团招几个兵?”
“几个?”胡英泽果然也不是个好对付的,立马就主动唱起了黑脸:“原本我们打算在五十团招十个兵,可来到五十团才知道,五十团不愧是英雄团,各个都是英雄好汉。我们觉得,最少能在这里招三十个兵。”
稍稍停顿了一下,见李卫红‘惊讶’的咬着烟嘴,再也不见那副笑嘻嘻地面孔,这一刻,胡英泽觉得全身舒坦,还有意碰了下张青山,笑道:“老张,这里可是功勋卓著,赫赫有名的五十团。你说,三十个是不是少了点?要不,你先选人,我到总部去改改每个团中调令的比对?”
李卫红笑了,不过,是苦笑着拱手:“胡连长,刚才是我不对,给你道歉。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别跟我一般见识了……青山兄弟,我们可都是一个师的,不看僧面看佛面,你就帮我跟胡连长求求请吧。”
又经过一番告饶,加上张青山白脸唱足了工夫,挣足了面子的胡英泽总算松口了,笑眯眯地说:“好吧,看在大家都是革命同志的份上,十个就十个吧!老李,可不能再少了,再少,我到别的团就不好开展工作了。”
“十个?”李卫红有点想哭:我为什么要主动接这个活?领导们都闪人了,就我兴匆匆地主动送上来,唉!都是人才闹的……
五十团的团长昨晚带兵拉练去了,政委今儿一大早就去总部开会了,什么,你问团参谋长去哪了?哦!他的一个亲戚结婚,他喝喜酒去了……接待他们的是一个叫李卫红的副团长,自称刚上任不到两天。
胡英泽显然做过大量的工作,对英雄谱背的滚瓜烂熟,瞪大眼睛,轻飘飘的说我记得你们参谋长是江西人,怎么在这儿有亲戚?
对方也同样做了大量工作,脸不红心不跳的立马给予答复:是他拜把子兄弟的弟弟。
得!这下,总算是确定,五十团的高层集体躲出去了,就留下这个老油条跟他们扯皮。反正这老油条的脸上笑容从没落下过,让你有火都不好对他出,心里却恨不能一拳打他个满脸开花。
明白这是对方看在同一个师,大家以前多次合作的面子上,不好明着拒绝,就来了个软钉子,张青山心里早有准备,见怪不怪了。可一旁的胡英泽却是次遇到这事,心头的火真叫个熊熊燃烧:你要搞清楚,我们突击连只是为了掩人耳目而挂靠在四十九团的,实际上是奉总部的命令组建的特殊部队,你们居然敢背着总部命令,给我来了个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真是岂有此理。
看在这是对方的地盘的份上,胡英泽克制住怒火,不死心的问道:“那请把贵团的军功薄给我看看。”
听到这么不客气的问话,李卫红脸上的笑容一点都没变,笑嘻嘻地亲自跑去把军功薄拿了过来。
胡英泽心情好了点,可一翻开军功薄,他有种撕了这军功薄的冲动:上面详细记录了五十团从成立至今的每一战的功绩,但很遗憾,上面没有一个人的名字,最低也是班集体的荣誉。
“这上面的个人功劳记录了?”
“没有吗?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