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两人躬着身,手脚并用,慢慢地向山上爬去。一看就知,两人随时准备卧倒……两人都没说万一跟敌人碰头了怎么办,因为在早上的测试中,大家有目共睹:张青山穿着伪装服躲在二十多米外,不仔细观察,很难现。至于说被现了怎么办,这根本就不用说:往哪儿跑都行,就是不能往回跑,以免连累后面的众人。当然,在自愿原则下,既然选择了当侦察兵,就要随时做好与敌人同归于尽的准备。因为张青山早就说了句十分冷酷无情的话“为了众人的安全,我只会眼睁睁地看着你倒下。”
眼见离山顶差不多二十米的距离时,孙志平好像听到了马蹄声,赶紧扑倒在地,身边的小胡一见,想都没想,立马扑倒,顺势把手里的步枪压在身下。
不到两秒,就见七个骑兵相继出现在山顶上。
这一刻,别说孙志平两人,就是在后面那座山头的张青山等人也把心提到了嗓子眼:虽然早就说过为了大局而不会救人,可那是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谁会眼睁睁地看着战友牺牲?
不得不说,人的惯性思维很难改掉。
这几个敌人骑马站在山顶上,对于近处仅仅是顺带似的扫了一眼,或者是根本就没想到近处藏着红军战士,所以没人在意——他们全都把注意力放在了对远处的仔细观察。
可他们不知道,接下来他们说的几句话,差点让他们的头头被人狙杀……
夜里,张青山和孙志平、周平聚在一处山坡下,边抽烟边开会——大家都没有过草地的经验,所以,边走边摸索边开会探讨就很有必要了。
“老孙,老周,不知道你们俩感觉到没有。白天看到的那个情况,虽然大家的武器和食物充足了,可士气却有些不同了。”张青山边轻轻地摸着伤口上的纱布边问他俩——因为没伤到骨头,所以,肉长起来很快,就这么几天功夫,伤口越来越痒了,这是伤口在长肉的意思,是好事,只是有时候痒的厉害,又不敢狠抓,只能隔纱止痒。
而在张青山身边,插着三根小树枝:这可不是为了玩,而是利用三点一线的原理,对照北极星,以便确定方向。
“恩!队伍里有好几个同志参加革命不久,对于这么多战友被敌人伏击而牺牲,有些情绪很正常,等他们多见几次就好了。”周平脸色平静,语气平静,一副见惯生死的意思,又一下子把话说的太死,让另外两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气氛有些冷清。
一小会儿后,张青山才道:“我觉得,咱们还是想个办法扭转一下士气才好。”
可在这样的环境下,又该如何提升士气了?打个胜仗?不行!躲避敌人搜索还来不及了;唱革命歌曲?更不行,那就等于主动暴露……
又是一阵沉默。
“队长,我看算了,先就这样吧,过一阵他们就习惯了。”
“老周,你这话里有话啊,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