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志平听的就是一怔,旋即一拍额头:“哎呀!怪我,怪我。一见到小河,我这心里一激动,居然忘记安排这个了……老张,回头我对你检讨,现在,我马上去安排。”
“算了,我们还是别打搅他们。这么多天了,同志们难得高兴一回,就让他们多高兴一下……你洗好了吗?”
“好了。”
“那行,我们俩到河对岸抽根烟去?”
来到河对岸,眼前是一马平川,在远处,估计最少有二十多里路的地方,才出现了几座凸。再回头看看右岸来时的路,立马就有登高望远之感——事实上最高处也就高个两三米,可在这大平原上,目光所及,一马平川,这种登高望远之感悠然而生。
都是军人,看问题也都是习惯性的从军人的角度出。孙志平来回看了一遍后,砸吧一下嘴,道:“看来,今晚我们得在这边扎营。”
“我叫你到这儿来,就是想到了这个问题。”
随后,两人也不说话,席地而坐,就这么抽着烟,静静地看着河水里嬉闹的同志们——有些事,只要提醒一下就够了,都知道该怎么办,说的太仔细,反而会伤了和气。比如说,孙志平的职责之一就是负责营地安全,要是张青山说他现在该把警戒的重点放在左边,如何如何安排部署,就算孙志平在怎么大度,心头也会不快。反倒是等孙志平安排部署完,张青山巡视一遍的时候,指出哪儿不足,哪儿需要加强,反而让人容易接受,这不仅是他的职责,也是他的本事。军人,就服比自己本事大的人。
一根烟就要抽完的时候,孙志平用手指把烟头往河水里一弹,平静的说:“老张,我刚才仔细想了下,你觉得我们要是分出小部分人到右岸去,可以不?”
张青山不解的扭头注释着他。
“主要是我觉得,如此一来,敌人无论是从左岸还是右岸对我们起冲锋,另一边的人都会起到接应的作用。这样的话,最少能保证不会出现全军覆没。”
这个时候,就是展现个人能力的机会,况且,军人谈论部署时,都会比较直接的说出来——讨论的是公事,大家拍桌子争论都很正常,私下里大家还是好朋友好兄弟,反倒是在公事上搞太多的弯弯绕绕,注定会弄巧成拙,好事都有可能变成坏事。所以,张青山毫不客气的摇头指出:“这样就等于分兵把守,绝不可取。”
见孙志平看过来,张青山继续解释道:“一来,我们的人数本来就少,要是集中兵力跟来犯之敌拼一下,还有胜利的希望,可要是一分兵,哪怕对方来的人比我们少,攻击我们其中一点,我们都得吃大亏;二来,要是敌人同时攻击两边,我们两边的营地不仅不会出现互为犄角之事,甚至可能会互为累赘。基于这两点,我觉得分兵扎营不可取。”
孙志平低头沉默了一下,点点头,抽出根烟,继续看着河水中嬉闹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