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两人停止争论,齐齐看过来的时候,张青山才道:“你们可别忘记了,四营这一把火不仅烧掉了小鬼子大半个弹药,还有别的物资,比如说粮食。”
田国忠一惊,差点没一把站起来,张口就问道:“老张,你的意思是说,他们不仅要围困住县城,更会派兵到四周去抢粮?”
“嗯!”张青山点点头,正色道:“所以,小鬼子围困住我们是一定会的……咦!”
说着说着,张青山好像想到了什么,有些惊愕的看向胡英泽,问道:“老胡,你刚才说的这些话,是不是提醒我们,不要死守一座县城,否则就失去了主动权,只能被动挨打。而只有走出去,才能利用游击战,跟小鬼子打消耗,最后迫使其不得不自己乖乖地滚蛋,是不是这么个意思?”
胡英泽却被说的一愣,笑道:“我并没有想到这些,只是,现在听你这么一提,好像还真有点这个意思……”
可是,说着说着胡英泽就说不下去了,而田国忠和张青山也有点惆怅,因为,三人都想到了一个命令:必须死守三桥县城五天,给后方根据地争取五天的时间……也就是说,他们就是想跟小鬼子打游击战,也必须得在五天之后了。
“怎么,还生闷气了?”
三桥县县城突击团临时指挥部,张青山坐在院子里,翘着二郎腿,抽着烟,默默地看着满天星光,久久没动一下,连胡英泽和田国忠来到他身边都没发现。
张青山的警卫员孙秉承赶紧提着两把椅子过来给他俩坐,然后又默默地退到屋檐下。
“是啊!老张,都过去了,虽然牺牲了九个优秀的侦查员,可一连和二连也没有受到什么损失,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听到胡英泽和田国忠的话,回过神来的张青山,笑着摇摇头。拿起身前小桌上放的那张电报,苦笑道:“接到一连和二连的消息很高兴,而接到这封电报的时候就更高兴了。可是,我坐在这里的时候,却突然发现,自己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了。”
“为什么?”
张青山把电报放在小桌上,顺手拿起小桌上的烟,给他俩各自递了根后,自己也抽出一根。
点燃烟,吸了口,缓缓吐出的烟雾中,张青山的声音却有些低沉起来:“我主要是在想,我爷爷奶奶穷苦了一辈子,我爹妈也同样穷苦了一辈子,到了我这一代,还是一个穷。不是我们不拼命劳作……老胡,你别说话,我知道你要说压迫之类的事,可是,我想说的是,除了内部的原因,还有外部的原因。”
说到这儿,张青山深吸一口烟后,继续说:“我爷爷说,大清朝晚期的时候,外国鬼子欺负咱们中国人。我爸爸说,民国初年开始,咱们依旧受到外国鬼子的欺辱,而到现在,小鬼子更是变本加厉,直接派兵侵略咱们,想让咱们亡国灭种。那么我就在琢磨,等咱们干掉了所有小鬼子后,咱们真能过上一个富足安康,尤其没有外国人敢欺负咱们的日子吗?”
胡英泽和田国忠对视一眼,都有些无语:人家说走一步看三步就已经很了不起了,你小子倒好,直接是走一步看到结尾。话说,操心也没你这么个操心法啊!咱们现在可是正和小鬼子硬碰硬的干仗,下一刻能不能守得住这个小小地县城都还得两说,你倒好,直接思考起赶跑了小鬼子之后的事,考虑的还是会不会继续被别的外国鬼子欺负,这还真的是让人无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