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暂时没醒而已,又不会真的有生命危险!”顾夫人说:“我也只是一时没想好,该怎么处理,又不是不让他醒,你急什么?”
安南被气的肺疼。
顾夫人咄咄逼人地说:“你说,你冲我吼什么?”
安南被气的,真是一时语塞:“好,好,夫人,我们话不投机,您忙您的,可以吧!”安南想走,想结束这样可笑又可悲,甚至叫人愤怒不已的谈话。
“安南!”顾夫人眼里带了冷意:“看来你是坚持跟我作对,是吧!”
“随便你怎么认为!”安南没回头:“总之,我不能让辰辰继续没有妈咪,我不能让我父亲和那些专家,所看到的顾思博的脑部ct还是修改之后的,我更不能再装着什么都不知道!”
索性把话说开了,安南也不在意会不会因为多说些什么了,惹顾夫人生气,又道:“这五年,您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吗?每一次面对顾思博,你知道作为他曾经一起长大的朋友,我心里有多虚吗?”
“您不知道,您更不知道,在顾思博回国后,他因为醉酒和唐佳睡在一起,他找我做鉴定时,他眼里对我的信任是多么明显,可那次!”安南痛苦的闭了闭眼:“我还是辜负了他的信封,按您的要求,告诉他酒里什么都没有,让他产生了以为自己真和唐佳睡过了的事实!”
没给顾夫人开口的机会,安南继续说:“年初,何沐晴因为鞭伤住院,您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我真想一口气告诉顾思博全部的真像!”
“可因为您,我再一次沉默!”安南戳着自己的胸口:“这一次,如果我再选择继续沉默,继续什么都不说,继续装着什么都不知道的话,那我安南真就不配为人!”
安南说完,转身就走。
顾夫人楞了一楞,等她反应过来自己都做了些什么之后,被她从后面猛地推下楼梯的安南,已经一层台阶一层台阶的滚下去,最后满头是血的躺在楼梯拐角不动了。
顾夫人呼吸一紧:“小南,小南!”小跑来到安南跟前:“小南,伯母不是有意的!”
见安南还是没有反应。
顾夫人慌了,她本能的第一反应就是,拉开包包的拉链,摸手机叫人来救人。不过在拉链拉到一半的时候,她忽然意识到,如果安南就这样死了,那那件深埋的秘密,不是没人知道了?
顾夫人这样想着,不再找手机,而是硬着头皮,将食指一点点伸到安南的鼻孔下面,是他额头那里缓缓流下来的血,吓得顾夫人手指抖了抖。
“小南,这一切,都是你自己自找的!”确定安南没了呼吸后,顾夫人抬头看了看四周。
她一边庆幸天台和楼梯的连接处,没有监控;一边努力佯装镇定的样子下楼,根本就没注意到,满头是血的南安动了动眼皮,眼底闪过一抹决绝。
顾夫人几乎是提心吊胆的赶回顾家,随便拿了些首饰和值钱的东西,又装上银行卡,连忙出门。
“去哪?”顾宅大门口,正是助理载着顾木泽回来。
顾夫人一滞:“我……我去医院!”顿了下:“我这几天都不回来了,以后也不回来,省得你们看见我就烦!”
为了让顾木泽相信她的确是去医院照顾顾思博,顾夫人故意‘噌’着顾木泽的肩膀离开。
聪明反被聪明误,说的就是现在的顾夫人。
也正是这一噌,让顾木泽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血腥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