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是个什么婚车车队,有拖拉机也到罢了,问题是有个冒失鬼,你拖拉机后面的犁都没摘下来,撅在后面颤悠悠的,跑着有点吓人。
今天算是农场的第一对新人结婚,这样的仪式在边疆象征的是扎根,然后就会开花结果,繁衍第二代。
这样的象征意义,在边疆地区,任何一个新开荒的地方,无论怎么大操大办都不为过,这也就在农场里,有了拖拉机的普及,没有毛驴车了,不然肯定也会有毛驴车来凑热闹。
车队快到李伟的房子跟前,早就准备好的乐队奏响了乐曲,有民族的都塔尔有鹰笛声,但是你一个唢呐掺进来,这不是标准的耍流氓吗!
就你这个调,什么乐器能压住你啊!唢呐就属于这种人来疯的环境氛围,最后新娘就在这“滴哒哒”的声音下让李伟抱着入了新房,后来小师妹回忆起,就说只有唢呐声,你说这让那些抱着都塔尔演奏的那么投入的民族艺人如何不掩目,就连吹鹰笛的那位最后眼珠子都差点鼓出来,那是边疆的民族乐器里算是最高亢的了,这也没斗过唢呐,不亏是乐器中的流氓。
吹唢呐的这位是豫省来的新员工,他在老家是一个红白喜事乐队班子的唢呐手,这次李伟的婚礼,让他又找到了在老家一鸣惊人的感觉,唢呐就这样,越是在场合里,越是来劲,他一曲曲的吹着,最后竟然吹出了《百鸟朝凤》这首曲子,本来李已经进了屋里了,听到这首曲子接着掉头出来了。
本来李进屋只是给小师妹挂门帘的,挂门帘的挂钩早就弄好,李只是把门帘的两端给放好就行。
这是老家的风俗规矩,有新娘的哥哥给挂,小师妹没有亲哥哥,李这个师哥就是她的哥哥。
所以在今天的这个场合,李不是作为他俩的老板参加,是作为小师妹的娘家人来的。
出来后,曲子已到尾声,等曲子落下,那名唢呐手也累的不行,他放下唢呐,可以清晰的看到胸膛在剧烈的起伏。边上有人给他递过一杯水。
他的唢呐停下,旁边别的乐器才又鼓起劲演奏起来,随着手鼓的鼓点,他们慢慢恢复了演奏的节奏。
李没去听他们的演奏,而是走到那名唢呐手跟前,等他放下杯子,他用手背抹去嘴角露出的水渍。
李面对着他,伸出自己的右手,他慌忙的把唢呐夹在自己的咯吱窝里,双手握住李的手。
李没抽出他的手,对他说:“你好,你的唢呐吹的很好,不是今天,我也不会知道在农场里还有你这么一个高手,你们里面还有没有你这样的民间乐器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