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芷见他一直盯着那荷包上的栀子花解释道:“我看你的里衣上大多绣的是昙花,本来也想按照那个给你绣一个的。但,那花样子我画了半天总觉得差些什么,难得神韵,又不想让你凑合,想来想去还是画了栀子,我画它还是在行的,你别嫌弃,我女红学的不精,只能做到这样了。”
宫远徵忙解释道:“没有,这很好,只要是你做的都好。”两人相视而笑,一切都在不言中。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宫子羽在门外看热闹的开口,就连宫尚角都是一脸八卦的表情。
两人太过投入,陷入了自己的氛围里,连他们的脚步声都没有听到。洛清芷敛起笑意,换上客套的微笑:“没什么,执刃大人怎么来了?”
宫远徵起身给两人让出位置,自己坐到洛清芷身边。宫子羽眼疾手快从宫远徵手里拿走荷包,惹得他对着自己一阵吹胡子瞪眼。
宫子羽欣赏着宫远徵的荷包调侃道:“手艺不错啊,就是比阿云的还差了点。”
宫远徵一把夺回:“闭嘴吧。”
宫尚角忍不住偷笑,洛清芷开口反怼道:“论手艺我是比不上云姐姐,但论心意,不比任何人少。执刃大人以后得了云姐姐的东西也别四处晃悠,当心哪天不小心丢了,辜负了云姐姐的一片心意。”
宫子羽吃瘪:“行,我说不过你们俩。”
洛清芷:“执刃大人来,不会只是为了说闲话吧?”
宫尚角开口打起圆场:“前哨据点收到影卫传来的密报,后日,他们就要到旧尘山谷了。”
洛清芷和宫远徵闻声,神色一变,情绪不明。分别终究还是要来了,无论他们怎么逃避,事实总是摆在眼前,让他们无法忽视。
洛清芷低声道:“我知道了。”
宫尚角观察着两人的神情,不忍的说道:“这两日趁还在宫门,把你们要处理的事处理好,别留遗憾。”
洛清芷强扯出一抹微笑,宫子羽皱眉看了看宫远徵见他一直低头,轻叹了一声:“明日,去执刃殿,后面的事,我们要商议一下具体的细节。”
洛清芷:“好。”
宫尚角见两人情绪低落,他能够理解。洛清芷有她的路去走,有她的命要背,宫远徵虽是宫门的公子,一宫之主,但他毕竟是凡人,命运画好的行进轨迹,他无法干涉。
人定胜天这句话,大多数情况下是只是一种心理安慰,是为了给自己找一个活下去理由。
宫尚角为了缓解两人心中的苦闷,开口道:“还有一件事,虽跟无锋无关,却跟你身边的人有些联系。”说着转眼看着洛清芷。
洛清芷疑惑的问道:“我?是谁?”
宫尚角:“平西王之子。”
“裴少禹?他怎么了?”
宫尚角解释道:“不久之前振州附近海域有苏禄国佯装渔民渔船在我朝海域捕捞,实际上是对振州附近的岛屿进行袭扰,妄图占据。据说,当地渔民发现后,自行组织渔船出海,对其进行了大规模围剿。
岭南节度使得知后,组织当地水师,以宵小之国,扰我天朝安宁之名,与当地渔民合力将其围困抓捕,捣毁渔船,人全部关进水牢,以显天朝国威。现在苏禄国主,正急着上书,请求放他们的人回去呢。”
“现在不是休渔期吗?当地渔民出海,这浪费的人力物力可不少。”
“人都站到自家眼皮上蹦跶了,岂能熟视无睹。”
“找死!还有脸来求情,要我,直接扔进海里喂鱼算了。等到捕捞期一到,打上来的鱼,肥肥胖胖的,卖个好价钱,也算他们做件好事,将来投胎不至于轮回至畜生道。”
宫尚角三人闻声,都是无奈一笑,洛清芷什么都好,就是这快意恩仇有时让人头疼,按她说的,她不高兴,那就让所有人陪葬。
洛清芷见几人不语,接着问道:“但这跟少禹有什么关系?”
宫尚角:“身为平西王之子,这事之后,他上书自请前往南海边域以兵士之职,守卫国土。”
洛清芷皱起眉头,裴少禹在她少时,两人便已相识。她对他的印象一直是清风霁月但却潇洒自在的大家公子。他知礼识义,胸怀天下,但因自己父亲的原因,对做官从无兴趣。如今却因一小国的袭扰,自请前往边域,也不知是何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