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有参天实力的冯睿虽不像靠近山顶的十三人那样拥有超越参天,近乎问道的实力。可也明白世事,不会像毛头小子那样做事。他们在棠花寺还算自由,只要不打扰他们,便不会有什么矛盾。这些僧人向来祥和待人,就是不知主持大人何时能退出当前这种状态。
走出棠花寺,元气化伞,打在他们头顶。一行人见着泥泞的荒原,当即运用元气,踏于荒原上。他们不愿脏鞋,可数千米外的诸佛却盘坐于稀泥之中。他们不曾运用半点元气,因为力量不用在此时此处。
走出一段距离,教员长老们看着海岸变化,不禁锁眉摇起头来。
“又有海岸崩塌,这般下去,一个月后,大水将冲龙王庙。”
“希望主持大人早些退出当前状态才是,我们又不能将其强行唤醒。”
此声罢,阴暗的天色既被破开层层金灿之光,犹如真佛之色。荒原除了漆黑的夜,只有深褐色的苍穹,永远低沉,似被一种远古的力量影响至今。而此时,阴暗天色中的光一束束照耀大荒,令雨不再下,令诸佛沐浴时,背后皆有不同法相显现而出。
“什么情况?”
苟格抬头,老眼中皆是诧异,胡须无风而乱,冯睿亦然,幽幽道:
“众所周知,棠花寺的修炼体系与大荒主体不同,可没想到不同到这种地步。”
大荒的修行路线主要还是靠元气之树,且与荒兽签署灵契,挺过最容易夭折的幼龄期,并得到五行之力。虽说这样的方式最为主流,但因为修行最后会受限,所以很多有长远目光的人,都并未签署灵契,而是自我感悟五行,或依靠强大的精神力成为符师。
比如说,学院中靠近山顶的十三人除了胡不归是荒兽,以及两位符师外,其余十人中,只有一位年少无知,没有远大的目光,签署了普通的灵契,其余皆是自我感应五行。虽说这样感应五行十分麻烦,且只能拥有某一方面的五行之力,但路途遥远,不会受荒兽限制。那签署灵契之人,即便契约兽有七阶血脉,之后突破八阶,他也只能到达参天,怎么都挤入不了问道,百年都在原地踏步,一步都走不出去。
除此之外,大荒只有勾龙邦氏和棠花寺的修行方法不同,前者因为没出过几个绝世强者,所以很多皇族大臣都依旧用着大荒主流的修行方法,将其遗弃。而棠花寺则一直使用五行之烛,一盏盏佛前灯烛中,每一次熄灭都会积攒前辈的部分修为。只要将其点亮,便将拥有对应的五行之力,且能吸收其中蕴含的少许元气。
这些都是学院工会皆知之事,虽说是很神奇,可少了自主选择的权力。因此,学院没有效仿,但对其了解颇深。比起以降妖除魔为己任的棠花寺,学院大多时候都很清闲,研究天下诸事变成了教员们的乐趣。可没想到此时既有这般壮阔之景,令人见之感慨。
佛光照耀,停在诸佛身上。虽说天地已停雨,可他们身边依旧有很多水滴悬浮。可在佛光之中,一尊尊大佛闪耀而出,令这乾坤明亮。而后一霎,雨滴落地消散,溃散的海岸也逐渐恢复原样。
那似时间逆流之术,先前被冲垮的泥土岩石皆从海中逐渐聚集,且回原处。这个过程极快,即便离了数千米,冯睿苟格等人也都可以看清。海岸不断复原时,诸佛虽未起身,可一一离开原地,于海岸上排成整齐一列,距离因实力有别,有远有近,可皆有无边威严在身。
诸佛有坐有卧,有立有躺,形态各异。这些法相真佛有吉瑞之光加身,是在场所有的教员长老用元气模拟不来的,即便是副院长和隆会长都难做到。就是这些真佛,动手时,整片南海都开始颤动,如要被治水。
“他听到我们的对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