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闯入海湾的老埃里克所部,也就找到一个大岛驻扎下来。就算海湾还是咸水,降雪天气轻易满足他们的淡水需求。他们保存了一批干柴、炭块,还带了助燃用的土硝和膏油,纵使小雪不停,登陆士兵就是靠着弓钻成功钻木取火,自带的燃料开始燃烧后,就地取材的多油脂松树也开始燃烧。
降雪遮掩了麦西亚船队的踪迹,五百战士堂而皇之地取火考暖,卸下陶瓮煮燕麦,还能吃上一碗热饭。被颠得昏昏沉沉的战士,他们吃饱饭后过上鹿皮毯子聚在一起呼呼大睡。雪夜里集体住进临时搭建的窝棚,累坏的战士什么都不讲究了。一夜之后他们迅速恢复体力,苏醒后的大家思来想去,才意识到自己在雪夜露宿是多么的不可思议——想必敌人一样无法理解,那就太好了。
所以当麦西亚联军忙着攻击泰克斯村堡垒时,老埃里克在海外里的某个盐碱小岛睡了一觉,彼此的战争进度其实是相当。
到了第二天,立刻行动的老埃里克浩浩荡荡冲向瓦纳斯城,基本按照老将的设想,他们不仅仅兵临城下,顺手还将当地人取水的文森河控制。
其实在尚未抵达城下时,很多划桨手意外发现水面上有一些覆雪的奇怪漂浮物,随便试着打捞一下,赫然发现居然是浸泡僵硬的死人!
战士们都是经历过巴黎之战的,他们不怕尸横遍野的恐怖场面,可在寂静阴霾的降雪日子,海湾里还有冰冷浮尸,尸体必然来自瓦纳斯城。那里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一个恼人的可能性浮现脑海,那就是励志先行打到城下的海军恐怕还是晚了一步,国王的骑兵更快。
不甘心的老埃里克直接下令军队冲滩,结果发觉传说中的瓦纳斯城顽强屹立于风雪中,而且……居然还有一批人在强行建造木墙?
顾不得太多的老埃里克直接命令士兵冲滩就即作战。
他们不似诺曼人胜似诺曼人,北欧风格的大圆盾取代了法兰克鸢盾与布列塔尼小圆盾,有着棕发、大鼻子说着法兰克语的安茹-香农民兵,正以典型诺曼海盗的方式作战。
“海盗来啦!”民夫落荒而逃。
虽然难以置信,海盗完全是从雪雾中杀出的一群鬼魅,奉雷诺命令为城市再造一层外围木墙的民夫,当即就被杀死很多。
俘虏都被处决,城内乱说话的家伙也被杀,就连不合作的教士也都被迫殉道,城内再无一人胆敢违抗雷诺的淫威。于是平民被发动起来建造木墙,人力不够就强迫村妇去劳作,然而突然杀到的“诺曼人”不管对象是男是女,老埃里克下令杀无赦,心狠手辣的战士们也就放手去干了。
文森河航道被占领,瓦纳斯城小码头沦陷。尚未建成的木墙处处漏风,手持大圆盾作战的“诺曼海盗”直接杀到城市第一大门、面相正南方的文森门。
守门的卫士在最后关头关闭大门,再晚一些,海盗们就杀进城内了。到底有多少人滞留在外?能趁着降雪溜走的或许有,可惜可怜人在雪中逃走,怕是要冻死在夜里了。那些来不及逃走的恐怕都被海盗杀死和俘虏。
城内修道院的铜钟不断敲打,此刻的修道院遭遇亵渎已经化作军事据点,唯一的那口铜钟成了伯爵发布警戒令的完美道具。
只要是海盗来袭,城内所有人都会放弃一切分歧,团结起来和诺曼人战斗。
雷诺做梦都没想到,他一直提防着神秘大军和布列塔尼人的报复,岂料率先杀到眼前的是诺曼人!无视雪雾划桨而来,无数圆盾在文森门外构筑盾墙……
换上战甲的雷诺站在城墙上,他命令瑟瑟发抖的部下振作起来。守军战士当然不是因为寒冷而发抖,他们看到诺曼人的经典圆盾就发憷,现在看着海盗们当众触觉俘虏就更畏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