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壮脸色青紫,悔恨交加地叹了口气,异常烦恼的蹲了下去,一声不吭,双手搓揉着本就凌乱的头发。
晓雅“血晕”好了许多,她心有余悸的看向病妇的脸。
“妹子,不管你们曾有什么过节,先放朝一边,你的病容不得拖延。”
“求求你,”病妇有气无力的,声若蚊蝇的说:“请他出去,我不想看到地,不然,就让我死了……”
“不要,小姨!你一定要去医院!”小女孩哭着望向杨壮:“叔叔,求求你快把我小姨送医院!”
“不要不要!”病妇息斯底里地喊:“我死也不要?……”
病妇痛急交加,晕了过去。
“快!趁她晕过去,你来背着她去上车!”田晓雅像一个女游击队长般命令道。
杨壮迅速趋向床边,帮着扶起病妇,在晓雅(半闭着眼睛)和小女孩的帮助下,背着病妇向门外冲去。
雪路上,病妇醒来,发现自己被杨壮背着,手打脚踢,喊叫不止。
杨壮不顾自己的头发被揪扯,耳朵脸颊被抓伤,双手仍向后紧紧地箍住病妇不放,脚下却不停地奔跑着。
晓雅抱着落下的被子,小女孩抱着病妇的一件冬外衣,紧跟在后面,口着不停地劝慰着杨壮脊背上那疯了似的病妇。
由于病妇的扭打,加之脚下是结着硬冰的坡路,杨壮摔倒了,不,是扑向雪地,背上的病妇也滚到了雪地里。更因杨壮的双手一直朝后箍着病妇,因而,整块脸就实实在在地砸到了雪块上,半天爬起来,估计是伤到了口鼻,他用袖向脸上一抹,便满脸是血!他不顾一切地扑向病妇,一双大手把病妇抱起,扑向公路边的“小面包”。
好不容易把没了力气的病妇弄进了车里。
晓雅看着壮汉满是血污的脸,略感恶心,但更多的是一种隐痛的难过,因而,对病妇不无怨恨的瞅了一眼。她湿润着眼眶递过一叠餐巾纸给杨壮。
杨壮意外而感动。他抑制着欲出的泪水,胡乱地擦着脸上的血污,对着晓雅不自然的笑了笑。
“谢谢!”他说。
晓雅心中莫名地一热。被刚才的“一幕”弄得有少许雪污的、仍感白净的脸上,飞上了不易察觉的女儿红。这是怎样的一个男子呀,可他们之间曾发生过什么事呢?是仇恨?还是情恨?她不解地摇了摇头。
杨壮神色疑重地开着他的“小面包”,似疾似慢地向望江县人民医院奔去。
终于,“小面包”开进了医院大门内的停车场停住。杨壮跳下车,奔向门珍部。俄顷,他领着几个抬着担架的志愿者跑过来,把半昏迷的病妇弄出车门,放上担架,抬起奔向急救室。
晓雅关上车门,牵着小女孩追了上去。
担架刚入门珍部大厅,早有护士推来滑轮床,把病妇转移上去,推着快速地扑向急救室。
病妇被推进抢救室,余人被挡驾门外。
一个护士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个打开的签夹,问:
“谁是病人家属?须在上面签个字。”
杨壮和晓雅均面现难色,面面相觑。
“我是!”小女孩奶声奶气地说。
护士小姐似笑非笑的摇了摇头。
“难道就没有大人?”
杨壮犹毅片刻,浓眉一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