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此有把握,其实是因为贾珂刚刚回了一趟御书房,把金银血蛇拿了出来,此刻王怜花的手腕上就缠着银娘子,倘若地道里有如此厉害的毒药,银娘子定会兴奋地甩动尾巴,催促王怜花带她去饱餐一顿,而不是乖乖地缠在王怜花的手腕上不动。
众侍卫哪知王怜花说这句话的底气,源自以毒物为食的金银血蛇,对他的话自是半点不信。毕竟这些侍卫刚刚还好好的,只是因为进入这条地道,所有人就失去了心智,除了毒药之外,还有什么东西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让三十几人失去心智,沦为疯狗
见王怜花说完这话,便向前走去,众侍卫均想“六殿下若是死在了这里,我们便是活着离开了这条地道,皇上也不会放过我们的。”忙道“殿下”
劝说的话尚未说出口,就见王怜花左边衣袖轻拂,那些见到他来了,伸手抓他的疯子,便都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仿佛全身气力都在这一瞬之间被王怜花抽走了。
其实王怜花使的是逍遥派的武功“寒袖拂穴”,他将真气自衣袖中射出,被他的真气射中的人,身上穴道登时被封,同时全身气血逆行,双膝发麻,翻倒于地,所以这些在地上发疯的侍卫,凡是靠近王怜花的,便都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了。
众侍卫哪里见过这等绝技,见王怜花右手兀自提着灯笼,左边衣袖只是轻颤几下,那些宛如疯狗一般躺在地上的同僚,就乖巧地像是死了一样,都又惊奇、又佩服,看得眼睛都直了,哪还记得劝说王怜花不要过去冒险。
王怜花走到离着最近的那盏油灯前面,见油灯里落了好些东西,银子、铜钱、发簪、扣子,甚至还有吃剩下的半块火烧,他要想重新点亮这盏铜灯,就得把这些东西拿出去,于是穿过那些丧失心智的侍卫,来到第二盏油灯前面,向油灯瞧了一眼,就瞧见了那十几个刻在墙壁上的人像,不由大吃一惊,心想“这不是天山六阳掌吗”
王怜花仔细一看,又发现这十几个人像虽然和天山六阳掌的“云霞出海曙”这一招的一部分招式很像,但并不是一模一样,武学一道,向来失之毫厘,差之千里,若是有人照着这些人像修习天山六阳掌,纵使他的内力已经十分深厚,可以修习天山六阳掌了,也一定会走火入魔的。
王怜花既已认出墙壁上这些人形是什么武功的招数,哪还猜不出来,这些侍卫何以变成这副模样。当年贾珂将逍遥派的武功留给他的时候,就在信里叮嘱过他,“天山六阳掌”这些武功,实在太过深奥,须得等到内力足够深厚了,方能修习,不然轻则瘫痪,重则身亡。
王怜花当然不是听话的乖孩子,倘若这话是别人说的,他一定会在心里想,这人算什么东西,凭什么也配让自己听话,既然他不让自己做这件事,那自己偏要做这件事,做完了以后,还要专门告诉他,自己做这件事了,他若是被自己气得跳脚,那可太有趣了。
但是这话是贾珂说的,王怜花还是决定听上一听,毕竟他已经决定,长大以后,要和贾珂成亲了,倘若贾珂被他气得不肯嫁给他了,那岂不是得不偿失吗
后来王怜花开始修习“天山六阳掌”“天山折梅手”等武功,才知贾珂当年绝不是危言耸听,幸好他担心贾珂生他的气,没有在武功低微的时候,去看这些武功的秘籍,否则他只怕不等见到贾珂,就已经因为走火入魔而一命呜呼了。
这条地道的墙壁上刻着“天山六阳掌”的招数,地道主人的身份自然不言而喻。
王怜花还是想不明白,李秋水从前是西泥国的皇贵妃,后来是西泥国的皇太妃,随便一句话,就能让宫人将冰库里的冰块通通搬出来,她为什么要费力气挖这样一条通往冰库的地道,不过此时此刻,他看着墙壁上这些人像,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李秋水可真是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