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宪德道“草民第一次见到太妃娘娘,是在腊月十九那天晚上。其实太妃娘娘在腊月十七就住进我们客栈了,不过太妃娘娘始终没有露面,和我们打交道的是太妃娘娘收的徒弟李姑娘。”
王怜花道“这位李姑娘叫什么名字”
白宪德道“小的也不清楚,李姑娘只跟小的说过,她自小父母双亡,被太妃娘娘收留,太妃娘娘还让她跟着自己姓李。毕竟李姑娘是姑娘家,名字不好轻易告诉外人,既然李姑娘不想说,小的也不能自讨没趣,逼迫李姑娘把名字告诉小的。”
王怜花点了点头,继续道“既然太妃娘娘始终不肯露面,那你怎会在腊月十九那天晚上见到太妃娘娘”
白宪德道“那天说来也巧,小的晚饭吃咸了,喝了几壶茶水,躺在床上一点睡意也没有,反而越来越清醒,就从床上起来,去外面散步。太妃娘娘那天晚上也没有睡觉,在外面散步,草民走着走着,就和太妃娘娘打了个照面。
太妃娘娘可能是觉得晚上这么冷,没人会出来走动吧,蒙在脸上的面纱没有系好,风一吹,就露出了小半张脸来。偏偏那天晚上月光很好,照得四周非常清楚,小的站的虽远,但还是看见了太妃娘娘脸上的疤痕。
太妃娘娘脸上的疤痕可不常见,反正小的看到那两条疤痕,就想起了太妃娘娘,登时吓得睡意全无,跪在地上,向太妃娘娘请安。太妃娘娘向微臣一笑,说道没想到兴州城里还有人记得我。不过西泥国早就没有太妃娘娘了,你莫要这样称呼我,若是让有心人听到了,以为皇上还惦记着我,那就是我的罪过了。”
贾珂心里发愁,暗道“李讹庞听到这话,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感动得哭出来”他对李讹庞的了解实在太少,只知李讹庞对李秋水的感情十分深厚,但是感情深厚不代表一定会表现出来。
贾珂略一迟疑,很快眼眶中涌上了泪水,显得又伤心,又颓丧。
王怜花瞥见贾珂眼中的泪水,不禁心下叹服,突然间想起贾珂从前给他讲的一个睡前故事,说的是海里生活着一种人首鱼尾的动物,叫作美人鱼,他们流下来的眼泪可以变成又大又圆、十分明亮的珍珠,所以经常会有海盗把他们抓起来,逼迫他们哭泣,好用他们的眼泪换钱,心想“贾珂要是美人鱼,凭他这说哭就哭的本事,天下第一富豪的位置,哪里轮得到别人。”
都罗继捧见皇上眼中泪光莹然,暗道“皇上果然一直把太妃娘娘放在心上。”
白宪德说道“草民听太妃娘娘这么说,连忙说道太妃娘娘,不止草民一个人记得您,咱们兴州城的人,上至八十岁老头,下至十八岁少年,心里都记得娘娘的。太妃娘娘听了草民的话,叹了口气,说道那可多谢你们了。
我忙道太妃娘娘言重了,草民怎么当得起我见太妃娘娘似乎心事重重,又道太妃娘娘这次回兴州城,可是为了银川公主太妃娘娘点了点头,说道当年我为了一己之私,毁了这孩子的婚事,这些年来,我思来想去,觉得自己当年做了太多错事,对不起很多人,尤其对不起她。如今她终于要出嫁了,我这个做祖母的,没法在家里送她一程,在路上送她一程,也是好的。
太妃娘娘说完这话,又叹了口气,叮嘱我千万不要把她现在在兴州城的事情说出去,尤其不能告诉皇上,免得皇上为难。
小的虽然觉得这件事应该让您知道,但是太妃娘娘不许小的告诉您,小的怎敢违背太妃娘娘的意思,所以一直对此事守口如瓶,没跟任何人说过。刚刚都罗大人要去搜查梅香院,小的见这件事瞒不下去了,只好把这件事告诉了都罗大人,也不知太妃娘娘知道以后,会不会生小的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