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铁头功双手张开,死死拦住身后围上来的师兄弟们。
仇虎虽然手里有枪,但是对王一飞身后那帮师兄弟也心里犯怵。
在大陆的风云岁月里,他看过无数狂热的人一脸亢奋地做出的匪夷所思的事情;今天他又从这几个酒吧经理、侍应生脸上看到了同样的表情。
仇虎放下手里的手枪,因为他知道,这些人只要从口袋里掏出红宝书,连苏联人的坦克都不怕,更何况一只小小的手枪。
仇虎把手枪插到腰间的皮带上,硬挤出一丝笑容,说道“你也是自己同志吗早说啊你又不是那些看场的帝国主义走狗,何必强出头呢我不怕实话告诉你,我仇虎今天踩进来旺角,这条街上的食肆、卡啦ok、大小夜总会、酒吧、电玩中心、桑拿,我不管是谁看场,都要向我交一份管理费,否则我就叫他关门大吉。你要是还是自己同志,欢迎你加入我们的队伍,大家有福同享。不加入,也没关系。不过,不要站出来充好汉。我们这些人命贱,要钱不要命的谁挡在我们面前,我们就把谁碾得稀巴烂”
话说到这个份上,王一飞也无话可说,总不能自己吃饭,不让别人吃饭,只好说道“这家酒吧,我是经理,只要不打砸抢烧,随便你们怎么和社团的人打架。”
仇虎点了点头,把手指放进嘴里,一声呼哨,对自己的同党说道“走,去下一家”
旺角乃至整个油尖旺区寸土寸金,这里的地盘,是按场子来说的。好多街上都是这间夜总会是洪兴,旁边那家是东星,酒吧是和联胜在看场,芬兰浴又成了同联顺。所以,隔壁家的酒吧是和联胜叔父“肥球”的地盘,就一点都不奇怪。
看到仇虎一伙人一拥而入,肥球认为自己是社团叔父,便用洪门唇典跟这帮大圈仔盘道。
肥球说道“请兄弟交出风诗”
仇虎说道“什么风诗,老子不懂,只知红旗派,打过东风派”
肥球说道“请兄弟过五关”
仇虎说道“老子来香港早过了五关,广州站、深圳站、梧桐山、深圳河、边防禁区,这是老子过的五关”
一阵鸡同鸭讲之后,不耐烦的仇虎从小弟手里拿过一把大砍刀,一刀劈向肥球的头上。
肥球侧头一躲,砍刀劈在肥球的肩胛骨上,卡住了。
肥球疼得脱力,向后倒去,躺平了。
然后,肥球手下的和联胜小弟更是兵败如山倒。
仇虎的踢馆故事继续上演。
一直踢到东星大佬白头翁本叔看场的麻将馆。
白头翁本叔本看了一眼,仇虎一伙其实只有七八个人,而自己在麻将馆就有三十多个小弟看场。
白头翁本叔威风凛凛的大喝一声“这班大圈仔七八个人就敢到我的地盘撒野,手足们,给我砍了他们”
白头翁本叔的小弟们轰然应诺,从神龛下面、麻将桌下面、门后面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各种家伙,扑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