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锦上前抱了一下陈语陌的肩膀,“语陌,你这一年比以前强势了许多,我都快要不敢认你这个朋友了,今个儿一看,你还是你,骨子里没有变。”
向锦这话说到明帝心坎里了,这一年来陈语陌又是买田,又是提拔同宗姐妹,又是为了差点酿出人命的纨绔族妹跟关鸣鸾起争执,她快要把她当成个奸臣了。
陈语陌秀脸一红,躬身向明帝行礼赔罪道:“陛下,微臣这一年给陛下添堵了,微臣以后一定引以为戒,还请陛下恕微臣骄矜跋扈之罪。”
明帝大度一笑:“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能改,还是凰朝的好官员,朕的好臣下。”陈语陌既已同意泄洪,那接下来就只剩下沈家了,明帝吩咐御前侍卫统领凌影道:“派人进城去户部找一下沈芙。”
向锦忽然一指男兵们所在的堤岸:“沈大人哪里用找?刚才咱们从官道一上来,微臣就看见沈大人了。”
明帝顺着向锦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却只见一群身着油衣头戴斗笠看不出男女的人站在那里,她倒是一眼认出了薛恺悦和赵玉泽四个,可是沈芙在哪呢?
钱文婷举起胖胖的手指指给明帝看:“吴欢将军身侧站着的那个就是小芙。”
薛恺悦和赵玉泽几个正乐呵呵地边吃着沈芙送来的桂花糖,边看沈芙尴尴尬尬又满脸幸福地站在吴欢身边献勤,就见一个御前侍卫上前喊沈芙去见圣驾。
沈芙连忙随着御前侍卫离开,边走边回头看吴欢,不妨脚下都是泥泞,沈芙一个趔趄几乎没栽倒在水里,被那御前侍卫扶起来,仍旧扭着头一脸痴笑地看沈芙,那御前侍卫没法子,伸手抓住了沈芙的胳膊,拽着她往前走。薛恺悦几个看得忍俊不禁,赵玉泽待沈芙走远了,就问这吴欢道:“我瞧着这沈小姐人挺好的,阿欢你怎么总是对人家爱理不理的呢?”
薛恺悦也有同感,这吴欢是当年他招男兵的时候,前三个报名的男儿之一,当初年纪不是很大,可是这么几年东征西讨下来,也早到了嫁人的年龄了,算起来这沈芙家世容貌也都配得上吴欢,不知为何,吴欢似乎不大看得上沈芙的样子,当下关心地问道:“你是看不上这沈小姐吗?若是这样,不妨跟她说明白,她死心了,媒人们才好给你说别家。”
沈芙时不时地来吴欢身边献勤,媒人们是不敢给吴欢说别的亲事的,这道理显而易见。
林从则问道:“沈小姐有什么不好么?我瞧她挺温柔的,你甩脸子给她看,她也还是笑嘻嘻的,瞧着不像是个霸道的人。”
吴欢皱眉:“她也没什么不好,可再好家里也是做生意的,除了银子,就不认识别的了,那股子算计劲儿,我一看就不喜欢。”
薛恺悦几个听了就笑了,赵玉泽笑着劝道:“不是这么说,沈家虽是生意人家,可也是绍州有名望的大户,家里既出过进士,也出过君卿,你莫因为人家家里豪富,就认定人家家里都不是好人,我瞧着这小沈小姐除了嘴甜点,有眼力劲儿点,别的行事,都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