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他将另一只垂下的手臂环在了她的腰腹上,他的动作很轻,只虚虚贴靠着她。
黎谆谆明显感觉到速度便快了,呼啸的风从耳边刮过,鼓动着她鬓间凌散的碎发,她身子微微向下倾斜着,轻微的失重感令她有些不适。
也就是眨眼的功夫,张淮之已是追上了单膝跪在长剑上,两手握住剑柄向前冲刺的南宫导。
“念口诀减速。”他将减速的口诀说了一遍,混着风声,含糊不清地传到南宫导的耳朵里。
南宫导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张淮之,只这一眼,视线却有些挪不开了。
黎谆谆站在剑的前端,而张淮之则站在她身后,她整个人将后背都倚靠在他胸膛前,仿佛要镶嵌进去一半,严丝合缝地嵌在他怀里。
这还不算完,张淮之竟然一只手与她十指相扣,另一只手环到她的腰间,掌心向内叩着贴在她小腹上。
若不是黎谆谆没有张开手臂,两人活脱脱就是站在泰坦尼克号船头上前后相拥,说着“youjuiju”的杰克和露丝。
南宫导皱着眉头,还没缓过神来,听到张淮之喊叫道“看前面”
他扭过头来,视线直直迎上一棵高大耸立在不远之前的落叶松上。
鹿鸣山灵气充沛,不论是动物还是植物都被赋予灵性。落叶松上的松针又长又尖,似是一支支针竖立,以这样快的速度俯冲,若是一头撞了上去,怕是要被松针扎掉一层皮。
张淮之又喊了一句什么,似乎是控制长剑拐弯的口诀,他没听清楚,眼看着要撞上落叶松,耳畔边倏忽蹦出一道模糊的声音来。
而后南宫导手一抬,便看见白芒乍现,那挡路的落叶松“轰隆”一声拦腰折断,重重向下砸去,扬起一片飞尘。
不管是那忽然跳跃到耳边听不清楚的声音,还是他下意识地抬手,感觉有一股莫名陌生的力量从掌心中涌出,直击高大的落叶松上。
仿佛是冥冥中身体本能的动作,他反应过来时,头脑一片空白,只注意到挡路的落叶松不见了,而向下俯冲的速度似乎也减慢了。
冷风扑面打来,南宫导的心脏仍在砰砰鼓动,他将紧握住剑柄的手缓缓松开,垂眸看向方才无意间抬起的那只掌心。
掌心中完全没有任何变化,除了微微被汗水浸湿,就好像方才从手掌中涌出的力量不过是他的错觉。
南宫导皱了皱眉,压下心底的异样,扭头看到了追上来的张淮之“南宫大哥,你没事吧”
他收回视线,冷淡地“嗯”了一声。
音落,不等张淮之继续询问那颗落叶松怎么倒了,便见南宫导忽然提速,只听见“嗖”的一声,连人带剑消失在了眼前。
鹿鸣山的外城建立在半山腰之上,从上到下若是御剑飞行不过片刻时间就到了。
南宫导比黎谆谆先到了山脚下,班十七手里拎着的黎望已经醒了过来,他不断挣扎扭动着被捆住的身躯,大着舌头怒吼道“八十七,你放开脑子”
班十七笑眯眯地看着黎望“整日老子老子的喊着。”他撩起裙摆,将黎望扔在刚刚下过雨的泥地里“堂堂魔界至尊,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意图对一个弱女子下毒手。”
他用手指戳着黎望的额头“我看你是不配做个男人。”
黎望整个人都被按在泥泞的土地里,脏兮兮的泥水飞溅到他肿胀的脸颊上,他狠狠朝着班十七的身上啐了一口“呸就凭你不男不女,也有脸教训我”
班十七侧身躲过他的口水,抬脚便踩在了他的脑袋上,将他往泥地里又压进去了几分,嗓音微微渗着寒意“你要是弄脏了我的裙子,我就拔了你的舌头,剥了你的皮做条新裙子。”
黎望被班十七眼底的阴戾震得一怔,待回过神来,又开始叫骂起来,只是不敢再朝班十七吐口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