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
一颗璀璨的星星拖着尾巴降临星空,自东而来,将夜空划成两片。
这是尚谨等待了半个月的天象。
二元以长星曰元光。
这便是元光的由来。
第二日,身在宫中的刘彻也听太史令汇报了彗星的事情。
联系起前些时日得到的祥瑞白鹿,想起了刚即位的时候有官员建议以天上降下的祥瑞改纪年年号的事情,突然觉得这件事可以考虑一下。
元光,昭示着刘彻正式掌权,将开创属于他的时代。
他换掉了原本祖母一党的大臣,提拔了自己人,一切都在朝他预计的方向发展。
身为东瓯的王,驺望一直觉得闽越人脑子有问题,好好的太平放着不要,天天挑事,总有一天要自食恶果。
他们东瓯好好地待着,非要来打他们,害的大半东瓯人家破人亡。
好在他们如今迁到了好地方,大家已经逐渐适应了汉朝的生活。
不过对于闽越再次作死的行为,他其实是喜闻乐见的。
于是当闽越兴兵攻打南越的时候,东瓯人在看热闹,等着皇帝重拳出击,治治这上蹿下跳的闽越王。
真不知道驺郢是怎么想的,三年前觉得刘彻刚即位好欺负,偷偷摸摸想一举拿下东瓯,结果被大汉的使者给吓跑了。
这回不知道是不是觉得南越王赵佗死了一年多,可以欺负欺负他孙子,又跑去攻打南越。
这要是赵佗还在,估计给驺郢一百个胆子都不敢打南越。
要知道说到底他们不过是大汉的藩属国,在自己国内再厉害,也是没有资格随意攻打另一个藩属国的。
对于刚开始治理南越才两年的赵胡来说,闽越攻打南越可不是个好消息。
他确实没有祖父的威名,自然很难震住其他人。
但是没关系,他记得祖父的金玉良言,而且前面有一个标杆东瓯。
于是赵胡麻利地派人给刘彻上书,声泪俱下地控诉闽越,话里话外都是“大汉救救我”。
“两越俱为籓臣,毋得擅兴兵相攻击。今闽越兴兵侵臣,臣不敢兴兵,唯天子诏之。”刘彻轻点“藩臣”二字,眼中尽是寒意。
赵佗很早就知道南越的实力不足以与大汉抗衡,他自己也老了,自然是和大汉拉近关系。
当然,这关系也不能太近,注定不好把握这个度。
赵胡即位后也是乖觉的很,比起天天搞事情的闽越,南越这几年都显得很乖巧。
上书所言更是把自己说的弱小可怜又无助,连不经过大汉允许不敢反抗这话都能说出来了。
刘彻自然也不会坐视不管,他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他极为高调地赞赏了南越,立刻派了两位大将去征讨闽越。
王恢和韩安国兵分两路,一路自豫章出征,一路自会稽走水路。
两位将军摩拳擦掌,准备好白赚军功,绝不让刘彻失望。
结果走到半路,连山都还没来得及翻,海都没来得及下,驺郢的弟弟驺余善就献上了驺郢的项上人头,以此投降,请求放过闽越。
王恢和韩安国傻眼了,这是什么套路上次严助也是还没来得及打就收到了投降的消息。
没有人能在闽越投降前攻下闽越
既然怂的很,能不能别天天打这个打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