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明翰再没有其他要说,只是起身答道:“我先回去工作了。”
看着夏明翰的背影,李润石有种吾道不孤的欣慰。这个道理,何锐很清楚。不少中央领导同志也很清楚。但是社会进步必然要面对取舍,很多同志在这个取舍中选择不顾一切先把经济数据搞起来。
从国家的角度来说,这些同志谈不上是坏人,而且其行动也的确有其合理性。所以这种路线分歧就让李润石对不少同志有些失望,他是很希望这些同志能够真正明白,对于国家来说,人民的个人进步才是最坚实的基础。且不说共产主义的理想是全人类的解放,哪怕是早期的儒家也坚定认为,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而言必希腊的那些人好歹也该读过外国的观点,“一个伟大国家必然基于伟大的国民。”
现在国家不少领导干部已经变成了单纯的经济数据派,虽然这些同志的确是十分辛苦,甚至是功勋卓著。但李润石在国家大方向上坚决不支持这些同志的思路。
很快,专机已经定下,李润石乘上飞机就直奔京城。在京城机场一下飞机,就见机场里车水马龙,迎来送往的人极多。不少穿着军装的军人们正在等候上飞机,人民虽然不敢越过警戒线接近军人,却都向军人投以亲切的目光。
李润石甚至听到有小孩子对父母说道:“爸爸,妈妈,我以后也要当军人!”
母亲神色中有些紧张,父亲则叹息道:“等你先长大了。”
李润石完全能理解这些父母的心情,自从何锐建立起现代中国军队,将军人定义为“人民子弟兵”后,中国军人就与荣誉、道德、理想联系在一起。而且几十年间,中国军人的确贯彻了这些理念。以至于中国人民普遍认为,作为亲人的国防军天生就该拥有高于社会的道德水平。
能够乘坐飞机的这些人同样很尊重军人,但是他们并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在战场上面对危险。李润石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因为中国是义务兵役制,所有青年都有服兵役的义务。只是中国军队数量有限,在战争期间也只有优秀青年才能从军。等到战争结束了,中国军队规模再次回到百万左右,从军的门槛会非常高。
出了机场,驶过高速公路,就见道路两边的工业区边,巨大的发电站喷吐着白雾。随着中国工业发展,以前竖着高高烟囱,冒烟吐火的老式发电站已经被巨大的带一定倾角的圆柱发电站替代。这些发电站的顶部不再是浓浓的黑烟,而是白色烟雾,散发的硫化物气味也大大降低。
加上城市建成的上下水系统,以及污水处理系统,城市生活品质高速提升。已经全面胜过乡下的生活条件。
李润石作为核心成员,知道中国政府正在推动全民社保。这是一个耗资巨大的社会保障体系,如果中国无法赢得解放世界的战争,中国肯定拿不出钱来建设这个体系。想到这个问题,李润石又生出对何锐内心复杂程度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