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了明早见徐太医都没说什么,这下他们心里就有谱了,徐太医这是真想同他们结交,有了这个认知以后他们走路都带上了风,心里那叫一个高兴。
他们虽然说的是明早见,可没有一个人当真一大早就来找这位徐太医,他们想着这位徐太医到底是昨天才到的,一路上舟车劳顿难免得多睡会儿,好好歇歇,所以虽然彼此都没说过这话,愣是没一个往那边去的。
好有人拿这位徐太医打趣,说他要是水土不服了,难免要自己给自己扎几针,所以他们现在还是别找去的好。
这人说完这话大家都笑了,他们刚笑完,徐太医就进来了。
这下他们就有些笑不出来了,要是知道他要来,他们就不笑了,也不知他会不会生气,一众军医们想。
徐太医当然没生气,在他看来这不是什么大事,而且他虽然没给自己来几针不过的确有点儿不舒服,所以他们说得也没错,既然没错,那他生什么气呢?
一众军医们虽然手上都在忙,眼睛却像是长在了徐太医身上,见他脸上并无不悦之色悬着的心才总算放下了。
这下又有一个难题横在他们面前了,那就是要不要叫把手上的差事分给他。
要是分,怕他不接,要是不分,他会不会觉得他就是来监工的,以后什么都不做,就只在一边看着?
他带了这么多好东西过来,不知求了皇上多少次,他要真是什么都不做,他们虽然心里不乐意,还真不能对他做什么,没办法,官大一级压死人啊。
徐太医呢,他觉得他都来了,这就算是在跟这些人示好了,按昨天这些人的反应来看,只要他来了,他们就应该会主动跟他说话才是,结果他都来了这么久了,愣是一个跟他说话的人都没有。
要不是他是从太医院出来了,早就见惯了这些,他怕是真得转身就走。
他这人虽然好说话,可也是有脾气的,他们不是都不跟他说话吗,那他就等着,他倒要看看他要站到什么时候才有人同他说话。
他是打定主意要站在这儿等不假,不过他不打算再在这当间,他可不想听人说他站在这儿碍了谁的事。
这么想着,他擡脚就要往帐子的最右边去,不过他这脚刚擡起来就又放下了,因为他被人叫住了,叫住他的,是这几位军医里身材最魁梧的那一个。
这人要是叫他徐太医,他还真不一定会停下,这人都叫他徐大人了,他总要站住了听一听这人有什么话要跟他说不是,徐太医想。
叫了徐太医一声徐大人的这人这话一说完其实就后悔了,他们虽然总被将士们大夫郎中的叫着,可他们觉得他们和寻常大夫到底不一样,所以都自称自己是军医。
他们是军医,徐太医是太医,虽然是有一字之差,可只要有这个军字,他们就觉得他们和太医差得也没多远,至少比寻常大夫要近不少不是。
这声大人一喊出口可就不一样了,这不就是在告诉他们,就算他们再自命不凡,他们也是民,就算徐太医再平易近人,人家也是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