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钟琪原本觉得一群大夫就不可能闹出什么事来,所以只是远远的站着瞧热闹。
后来一看他们这架势,又觉得他们怕是真要闹出点什么来,这才走近了些,就想听听看他们到底在说什么,然后就听见他们都在让他的那两个部下小心腰,这话他越想越觉得别扭,这才走了过去,打算管一管这事。
然后他就发现是他听错了,这群大夫说的是小心药,不是小心腰。
原来那箱子里装的是药啊,难怪徐太医这一路上宝贝这箱子宝贝得跟什么似的,药可不就是大夫的宝贝吗。
不过就算是药这么着也不行啊,就徐太医这小身板,那一箱子东西他怕是搬到天黑都搬不完,这像什么样子。
他原本只想让自己的下属把这箱子搬下马车,现在看来,怕是要直接搬到徐太医的帐子里了。
他之前还在犹豫要让徐太医和哪几位军医住一个帐子,现在可倒好,他也不用犹豫了,徐太医就跟他这一箱子的宝贝药材住一个帐子吧。
就是不知道这些军医知道这位徐太医能自己单独住一个营帐之后会是什么反应了,岳钟琪想。
岳钟琪不知道的是,他口中的这群军医根本没把徐太医能一个人住一个军帐这件事放在心上,他们的注意力都在这些药材上,对岳钟琪的话也只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又怎么会有人因为这事说出什么不该说的呢。
徐太医呢,他的马车上的确是有一口大箱子没错,可这大箱子里还有小箱子,小箱子里还有小盒子,小盒子里装着的才是药材,这么装了一层又一层,除非箱子翻过来,不然这些药材还真撒不了。
他之所以这么车上车下的来回跑其实有两个原因,这第一个,是他带来的药材里的确有些称得上是珍贵的了,这几样药材他是真不敢让别人碰。
第二个是他就是要让这些军医们看看他这里的确是有好东西的,让他们主动来找他。
一众军医们的确是想跟着徐太医回他的帐子去的,毕竟徐太医自己搬下来的药材实在太少了,虽然一搬下来就交到了他们手上,可他们也就是人手一个盒子,可这才哪到哪儿啊。
要不是这些药材实在珍贵,他们不敢随意乱动,怕是早就跳上马车帮忙去了。
不过他们也算是看出来了,这位徐太医在皇上跟前应该还算说得上话,不然也不会带着这么多好东西到他们这儿来了。
在皇上面前都能说得上话的人他们当然不敢再招惹,所以他们比刚才老实多了。
他们也的确跟着徐太医进了他的帐子,不过他们把手里的东西放下之后就出来了,徐太医说了,今日天色已晚,请他们明日再来帮着整理这些药材。
他们怕的就是这位徐太医不让他们再碰这些好东西,现在听他请他们明日再来好好整理这些东西就知道这位徐太医这是要和他们结交的意思,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会儿他们终于想起像这样一大帮子人挤在一个帐子里看着别人的家当双眼发亮是多失礼的一件事了,一边讪笑着一边请徐太医早些歇息,还说他们就不打扰了,明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