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他师父看不下去了,跟这人说他爹不在府上,这人这才没东张西望了。
他不东张西望了,就看见这屋子里唯一一个坐着的他了,也看见站在他旁边的他娘了,然后他就开始往后退大有要退到门外去的意思。
他们来得实在太快,来了之后也不知道要敲门,推门就进来了,别说他娘了,就是他都没反应过来。
他娘原本应该避出去的,被他们这么一吓就忘了。
这会儿他娘想没想起来这事他不知道,这位大夫显然是想起来了,所以一劲儿的往后退。
这下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人哪里是来给他瞧伤的,是来瞧他爹的才对。
也是,谁让他爹是太医呢,但凡是做大夫的,听了他爹的名头都不怎么走都动道,要么是想讨教讨教,要么是想切磋切磋,总之就是一定要和他爹说上话就是了。
他不会管这人找他爹是想做什么,他只知道只要是大夫,就没有把伤者晾在一边的道理,所以他又开始哎呦哎呦的叫唤了。
他这么一叫唤,把这屋子里的人都吓了一跳,他娘总算能避出去了,这位大夫也总算又能进来了。
这人进是进来了,不过好像还没缓过劲儿来,站在屋子中间愣是不知该做什么。
最后还是他师父看不下去了,推了这人一把,才把这人给推醒了。
这人反应慢,医术却不错,一眼就看出他这伤不是寻常东西砸的,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他一直不敢乱动,更不敢脱鞋,这鞋最后是这位大夫帮着脱下来的。
他其实已经猜到他伤的没有想的那么重,不然根本就不可能还清醒着,更不可能还坐得住。
不过他又觉得也许是他太疼了,已经没知觉了,所以才慢慢没觉着有多疼了,哪怕面前这人是大夫,他也怕得不行,就怕自己的脚真废了。
不过他很快就开始觉得疼了,因为这位大夫总算开始给他看伤了。
他这伤见血了,可都这样了这位大夫在给他包扎好之后还说他运气好,说要是砸他的不是刀背而是刀尖,他这伤就不是见血而是见骨了。
这话这人还不是对着他说的,大概是这屋子里的人这人只认得他师父,所以这话这人是对他师父说的。
不过他又不聋,当然听的见,然后他就开始撇嘴,他出了这么多血,脚被又肿得老高,在这人口中就只是破皮了,那这皮破得未免也太厉害了点吧,他想。
虽然他觉得这位大夫口中的破皮和他心里想的破皮不一样,不过这人都这么说了,那就表示他的脚应该不会废了,这么一想,他也就不想跟这人计较了。
不过他总觉得这位答复有点奇怪,说他紧张吧,他又敢东张西望,说他不紧张吧,他太敢看自己,更别提跟自己说话了,就他这反应,知道的是他一进来就做错了事所以不好意思,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怕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