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如何,既然有人参了他,李二总是要管的,说道:“着人前去探视,赐酒十坛!责令卢国公有病休息、无病上朝!给事中许卿参奏有功,赏绢十匹!”
“臣有本启奏:臣参陛下与民争利,自污英名!”
不等李二歇口气,又有人站了出来。
李二再一听,什么?居然还有人敢参朕?!仔细一看果然是老刺头魏征。
李二顿时脑门发胀,大家参程疯子那憨货就算了,好端端地闹到朕头上,真以为朕不敢砍了你这老刺头?
想归想,李二最终还是心里叹了口气,算了还是忍一忍吧,谁叫朕要做个心胸宽广的明君呢,看这老头一把年纪,估计也没几年好活了。
但李二也不是好惹的,他大声喝斥道:“荒谬!朕何时与民争利?”
李二同时鹰眼光掠过群臣,心道朕虽然不想收拾这老家伙,你们谁要是敢站出来帮他,朕就收拾谁!
自然有人站出来,不过是为李二说话的。
郧国公张亮抢着出来,说道:“敢问魏谏议,何来陛下与民争利之说?”张亮也不客气,直称呼魏征官职谏议大夫。
“陛下以润笔之名,趁机索取德胜楼巨款,此举实乃巧立名堂强取豪夺,敢问岂是贤君所为乎?”魏征也不是第一次怼李二,这次怼得理直气壮毫不客气。
李二坐在龙椅上没人看得出喜怒。此时他已恨得直咬牙,双手已是紧紧握拳,幸好藏在龙袍长袖之中。魏征你这老匹夫,若是个武夫,看朕不一拳揍得你满地找牙!
“荒天下之大谬!敢问魏谏议,这收润笔可是天经地义之事,对否?难道魏谏议此生不曾收过润笔?”张亮问道。
魏征点点头,他可是个老实诚实孩子,说道:“老臣是收过,只不过也就三、五两罢了。”
“既然连刚直不阿公正廉明的魏谏议都可以收,请问为何唯独陛下收不得?莫非魏谏议认为陛下笔墨不值钱?”
张亮心里直乐,只要你承认收过就好办。你收得皇上收不得,这是人话吗?
“郧国公差矣,正常润笔不过区区三五两,多为略表心意。若是人人皆借润笔之名,索取万千巨资,岂不成了贪贿索贿、强取豪夺之籍口乎?朝廷岂不乌烟瘴气、贪默成风?”
不得不说魏老头说的也在理,千百年后就有这种“雅贿”风行,领导题几个字、剪个彩就得几十万、上百万。只是当前乃是千百年前的大唐,魏征倒是过于杞人忧天了。
张亮也不与他多辩,一本正经地向李二躬身奏道:“臣张亮,现奏参那谏议大夫魏征,此人居心叵测,有损陛下圣誉!臣同时参魏谏义,为达个人清美誉,妄图加害陛下,敬请陛下圣裁!”
李二听罢,这两老头越玩越大了,加害于朕,可是砍头的大罪哦!看你魏老头怕不怕!
“张爱卿,魏卿对朕忠心耿耿是毋庸置疑的。加害一事,从何说起,快请细细道来。”
张亮大声说道:“子路救人得牛,夫子赞赏不已。子贡赎人不取分文,夫子责之!试问若是陛下赐墨宝而不收润笔,与子贡赎人有何不同?天下无人不求,陛下皆能满足否?求之不得者必心怀怨恨,陛下厚此薄彼,圣誉必有所损!陛下若是只收三五两,每日三五百人携重金来求,岂不劳损陛下龙体?固臣参魏谏义不当之举,望陛下圣裁!”
李二心里一想,有道理啊,这郧国公讲的很对啊!
“大唐德胜楼”简简单单几个字,朕前后写了好几十张,好不容易才得一张拿得出手的,至今还没给对方送去呢。若是一回才收三两,要想赚上一万两,朕岂不是要写到胳膊断也挣不到?有这闲工夫,不如去后宫找几个美人一起谈谈人生、聊聊理想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