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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觉,让他在千钧一发之际赶到,救了林檀兮。
“所以西洲,宫玥真的还活着,我虽然每日都有那锥心刺骨的感觉,可是,我却感觉不到他消失那种感觉,那种感觉,很奇妙,很难用语言描述……”
顾西洲沉默,有些心疼地看了她一眼,垂下头,不说话,只听她倾诉。
虽然恋人间也许会有感应,可是,宫玥是千真万确死了,这个,真的假不了,他亲眼看见的。
苒苒她,是悲伤过度,神志暂时有些不清楚吧。
顾西洲陪了她很久,直到天黑,才千叮嘱万叮嘱后,离开。
等顾西洲一离开,白苒再也控制不住,号啕大哭。
是的,她就是有那种奇怪的感觉。
可是,宫玥死了,是那么多人,那么多次,被证实了的。
她问了宫青临无数次,他每次都像顾西洲一样,沉默以对。
她也搞不清楚自己是不是真的悲伤过度起了幻觉。
她怕,怕自己在自欺欺人。
宫玥,你说过,会回来找我的,无论是人.....是鬼。
......
白苒就那么坐着,茫然坐着,坐到天黑。
黑暗里的她,如雕像般呆坐,心中一片空茫,似乎在等待,又似乎一切已结束。
凉风一吹,她觉得,脸上绷紧得厉害,还隐隐有些干痛,皮肤有种微微撕裂的感觉。
用指尖轻轻一抹,仿若能感觉皮肤在指尖下一下子崩开。
这才恍惚想起,似乎,从那一日后,每一天,脸上的皮肤都在被泪水一遍又一遍地泡过,干了又湿,湿了又天,最后就成现在这种快裂开的状态了。
缓缓坐到铜镜前端详自己,那镜中人影也比往日更模糊。
揉了揉眼睛,仍然很模糊,这才意识到,那日日夜夜,她沉浸在自己的痛苦里,沉默如雕像,每一夜,无声流泪一整晚,已让视力都受损了而不自知。
默默地打开抽屉,拿出雪花膏,手指沾一点,往脸上抹去。
那干裂的皮肤,一触碰到雪花膏,一阵一阵刺疼。
和心底那疼,遥相呼应。
脸上的泪水,冲散了刚涂上的雪花膏。
宫玥,你真的死了吗?
否则,怎么会一点信息都未曾传递给我呢?怎么会舍得我受如此摧心之苦呢?